新年的最初幾天總是忙忙碌碌各種走親訪友、應酬交際,大年初五還去公司認真接了一次財神。
本以為接財神的過程會和之前一樣有熟“人”出現,沒想到什麼都沒有,只看到磁場微微一變,和所有凡人一樣。
大約我和財神那邊不怎麼熟。
品行已經到了會表達觀點的年紀了,今天他表達的觀點就是,好無聊,想出去玩玩。
那就去個寵物友好的親子咖啡廳吧。
這家咖啡廳是幸福集團統一管理的,梁思武和唐婧也投了點股份玩玩。咖啡廳位置很好,依山傍水,門口有個小沙灘,擺著個小型遊樂場,還有一片大草坪供寵物奔跑撒歡。
我和趙暄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,品言帶著品行在小遊樂場玩,夜弦懶洋洋地趴在他們附近——但我知道他在警戒。
夜弦的覺醒進度很不錯。
陪孩子出來玩,大人挺無聊的,我左顧右盼,八卦雷達到了不遠處一桌人身上。
唐婧,對面是一個30歲左右的男人,和一個50多歲的婦女,應該是她的男朋友母子。
我挑了挑眉毛,問趙暄:“要不要聽?”
趙暄眼神一轉:“不太好吧?”但身體很誠實,耳朵早就湊過來了。
我拔下發簪,畫了個小符,輕輕一吹氣,“去”……
“你只是一個普通本科學歷小秘書,還帶著個生病的爸爸。我兒子可是名校碩士,鴻運集團的工程師,深得老闆賞識,他能看上你,是你燒高香了。”
第一句話就這麼炸裂?“你們公司的,你很賞識?”我輕聲問趙暄。趙暄努力看了幾眼:“不認識啊,回頭我問問。”
“小秘書”這個詞也是夠夠的了,雖然我們稱呼唐婧為“唐助”,聽起來像個普通助理,但真相是,杜楊接任董事長後,梁思武被提拔也了總經理,之前的小助理唐婧接下了梁思武原本的工作。由於表現出色,三年前就破格提拔成了總助,正經的P9總助,年薪妥妥百萬級。
看來唐婧為了找物件沒說實話啊,不容易,誰讓男人總是為了自己可憐的一點自尊,害怕女人比自己強。
“你一個小秘書,又沒什麼前途,婚後不相夫教子家庭為重是要哪樣?我兒子年薪40萬,你一個破班有什麼好上的?當好一個女人的本分才是正經理。總經理秘書,說出去多難聽,我們還要不要做人了?”“是啊婧婧,我的收入足夠養家,你辭職好好備孕。總經理秘書,說出去總像我娶了你們總經理玩過的二手貨。”
我有點後悔偷聽了。噁心,好惡心,厭女,滿口噴糞,甚至順便編排了我那無辜的義兄。我都想衝過去罵了。
我看到他們那桌附近的服務員也是一臉震驚不可思議,看向唐婧的眼神彷彿在說“唐總,要不要趕他們走?”
唐婧的眼神一直在說“不要,聽他們說”,而這個眼神在那對母子眼裡,則成了服務員對唐婧的鄙夷,和唐婧的心虛。
幸福集團內部薪酬級別是不公開的,確實,只要唐婧不說,她在外人眼裡就是個小助理。
唐婧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,說道:“劉洋,阿姨,很感謝你們今年請我和我爸爸到家裡一起吃團圓飯。那天我爸爸在,很多話我沒有多說。今天我特意沒有叫我爸爸來,是不想他身體不好還要為我們操心。所以,給個準話吧,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高攀你們家了?如果我不配,那我承認,一切到此為止。”
兩分鐘難堪的沉默後,唐婧起身走了出去。
我們趕緊把頭扭向窗外,假裝自己不在。畢竟偷聽很不光彩,雖然對方不可能知道,但我們心虛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