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著品言和夜弦的面，我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波動，只是帶著他們走出明氏舊居，繼續在古村裡慢慢走。
走出古村範圍後，我看到馬路對面有一個院落，斑駁的牌子上寫著“明村衛生院”，陸陸續續有遊客把各地牌照的車子停到院子裡，看起來無人看管。
看來這是廢棄的衛生院，大機率就是我們昨天戰鬥的那個。這個建築看起來倒還好，如果沒有看到這些車子來自全國各地的牌照，大機率會覺得這些是去就醫的病人。
這時品言說想上廁所，衛生院裡應該有廁所，進去找找吧，大白天的應該沒事。
我帶著一個小女孩、一隻人畜無害的萌獸小比熊走進衛生院主樓，一路上都沒有人問我們去幹什麼。
醫院的廁所通常在走廊盡頭。我們先去左手邊找了一下，沒有，於是往右手邊走去。右側走廊光線比左側更加昏暗，一張破舊的護士臺貼著“國醫館”三個字，看來曾經是中醫治療區。走廊兩旁是幾間診室，門都虛掩著，裡面空蕩蕩的，只剩幾張散落的木椅和佈滿灰塵的診療床。
還是沒有廁所，看來不是我們找錯地方，就是廢棄的時候把馬桶衛浴都一併拆除用到新樓裡了，主打啥也不浪費。
突然，我耳畔傳來了說話的聲音，好像是兩個男人，說的好像是方言，我聽不懂。我渾身發毛，這地方怎麼還會有人啊？
我們交換了一下眼神，尋著聲音找過去。但無論怎麼找，這個聲音好像在我們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有人在引我們去一個地方。這時夜弦用心通說話了：“昨天這裡的能行動鬼魂應該都來應徵了，對我們沒什麼敵意，他們可能是有事情請我們幫忙，我們只管跟著走便是。”
這個聲音停在了一個樓梯間外面，這種樓梯間一般用於堆放雜物，除了清潔阿姨、水電工之類，不會有人注意。
樓梯間上鎖了，但長久失修的舊木門用力一推就開了。夜弦衝到一堆雜亂的工具中間，爪子用力一扒，扒出了一根白骨。
此刻，最該做的事顯然是保護好現場，報警。
等警察來的時間，一個懷抱嬰兒的女子從白骨中浮到了空中，看起來並不能行動多遠。這時那兩個男鬼說：“幫幫她吧，可憐吶，一屍兩命，還被人封住了，無法申冤啊。”
封住？我小心地翻動雜物，看到一個已經被風化的符。符力並不強，但對於這些沒有一點法力的鬼魂來說，卻是無法撼動。
我簡單一劃，符就破了，女子飄出來對我說：“謝謝。”看來她就是死者了，至於嬰兒？
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，我很快就要被帶走做筆錄了，我只能問：“有什麼話想說嗎？要我帶你走嗎？”她點點頭，我喚出李明嬌，讓她且帶女子找個地方待一會兒，能問的問問。
趁還有幾分鐘，我取下發簪，讓夜弦喚來這邊的鬼們，小心地放出一點淵霧，品言加了一些有益於鬼魂的咒，讓他們吸吸。
幫我打過工，不可能讓他們白乾。
警察來了，封鎖了現場，便帶我們去附近派出所做了個筆錄。
我就是個帶著孩子找廁所，把樓梯間當成廁所，無意中發現白骨的媽媽。筆錄很快辦完了，警察客氣地給了張名片，說有事情會再聯絡我，或者我想到有什麼新的線索也可以提供給他們。
查死者身份是警方的事，但直覺告訴我，這事不好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