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星電話的加密訊號從金鐘道衝上雲霄。
穿透三萬六千公里大氣層，打向地球同步軌道，最終穩穩落進法蘭克福市中心的西門子總部大樓。
蘇晴只等了七秒。
電話通了。
她用流利的德語，不緊不慢地交代了兩句。
走廊裡沒人聽得懂這門外語。
但誰都聽得出來，蘇晴那語調，熟稔得就像在菜市場跟老街坊問今兒白菜幾毛一斤。
通話總共耗時一分鐘十七秒。
蘇晴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，把那塊比磚頭還硬核的衛星電話隨手塞回兜裡。
她靠在門框上，視線淡淡掃向輪椅上的李伯衡。
“等三分鐘。”
李伯衡坐在輪椅上，死死盯著蘇晴的口袋。
他聽不懂德語，更不知道對面到底是誰。
但他這輩子大風大浪見多了，心裡跟明鏡似的——
在這個風聲鶴唳的年代，能把軍工級衛星電話當玩具玩的人，絕不是什麼善茬。
兩分鐘西十二秒。
公證處那臺老式的米黃色座機，猝不及防地響了。
公證官老劉被這動靜嚇得一哆嗦，滿臉猶豫地拿起了話筒。
“喂？高等法院公證處七號室……”
老劉的表情，在短短三秒內，完成了從不耐煩到活見鬼的極致轉變。
“是……是的！我明白！馬上照辦！”
老劉放下話筒，雙手死死摳著桌沿才勉強站穩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轉頭看向門外的蘇晴。
“蘇女士，滙豐銀行的電話。”
老劉的聲音都在發飄，透著掩飾不住的震顫：“他們要求接到走廊裡來，打擴音。”
老劉手忙腳亂地把電話機扯到門口的矮桌上，按下了擴音鍵。
一陣微弱的電流聲後，話筒裡傳出一口極其純正的倫敦牛津腔。
“這裡是滙豐銀行倫敦總行。我是全球總行長，約翰·珀塞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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