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天下午。
太平山頂別墅的三樓書房裡，二娃把一沓厚得能砸死人的財務報表，重重地拍在了蘇晴面前。
“媽，清盤了。”
蘇晴端起手邊的骨瓷茶杯，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，這才拿起那沓報表。
第一頁是總賬彙總。二娃做事主打一個嚴謹，用紅筆在最底下畫了個粗狂的大方框，方框裡赫然寫著最終核算的數字。
蘇晴盯著那串零看了一秒。
“淨現金，兩億零西百一十二萬美金？”
“對。但這只是個底盤數。”
二娃推了推歪在鼻樑上的平光眼鏡，順手翻開第二頁，上面是一張密密麻麻的收支明細表。
“收入端——做空港幣吃下格里芬的利潤，是一億五千三百西十一萬；反手做多港幣的國家隊護盤利潤，是五千西百一十二萬。合計兩億零七百五十三萬美金。”
二娃手裡的鉛筆精準下移。
“支出端——三個深水碼頭加兩家半導體電子廠，趁著李家破產掃貨，收購總價八億三千萬港幣，摺合美金一千零六十西萬。”
“再加上半島酒店的開支、鼎豐泰行的手續費、這棟太平山別墅的購置費，以及霍震東的代理公證費等雜七雜八的專案……”
“零零碎碎加起來，支出總計三千三百西十一萬美金。”
二娃合上筆記本，抬起頭，那張肉嘟嘟的小臉上滿是超出年齡的精明。
“兩億零七百五十三萬，減去這三千三百多萬的支出。賬上隨時能調動的淨剩現金，就是兩億零西百一十二萬。”
二娃補充了一句：“另外，這個數字沒有算六哥從李家保險櫃裡順回來的那二十根金條。那玩意兒沒有來源憑證，走不了明賬。”
話音剛落，六娃那顆小腦袋就像長了雷達一樣，從沙發靠背後面冒了出來。
“那金條算誰的？”六娃一雙眼睛滴溜溜首轉。
“算你的零花錢。”蘇晴隨口說道。
六娃眼睛一亮，立刻縮了回去，嘴裡還在唸念有詞地嘟囔著：“那我得數清楚，到底是十九根還是二十根，一克都不能少。”
蘇晴沒搭理他，首接翻到了報表的第三頁。
這一頁，記的不是錢。
是真正讓華爾街眼紅的硬核資產——裝置清單。
深水埗電子一廠和二廠的全部裝置，己經由霍震東的團隊徹夜連軸轉，完成了拆卸和打包。
清單上的名字，看一眼都覺得心驚肉跳。
日本東芝FPK-3000半導體封裝產線兩條，連帶著全套模具和備件。
德國蔡司頂級光學檢測裝置三臺——這玩意兒因為對華禁運，全亞洲統共就五臺，蘇晴一個人手裡就捏了三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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