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國走路很快。
大步流星。
軍靴踩在柏油路上，一下一下，砸得人心口發緊。
他走到錢大偉面前的時候，腳步壓根沒收。
錢大偉嚇得往後退了一步。
皮鞋後跟磕在路牙子上，身子晃了晃，差點一屁股坐下去。
“誰——你們是——”
方正國沒看他。
他先看蘇晴。
“弟妹，哪幾輛車被扣了？”
蘇晴抬手一指。
“六輛，全被扣了。”
方正國這才轉過頭。
他低頭看著錢大偉。
方正國一米八三，肩背又寬。
錢大偉一米六八，站在他面前，脖子都得仰起來。
芳村橋頭的熱風一陣陣往人臉上撲。
錢大偉額頭上的汗，眼瞅著就冒了出來。
方正國問：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我是廣州市物價局市場監督科科長，錢大偉。”
“誰讓你來扣車的？”
錢大偉把公文夾攥得死緊。
“這是依法——”
“我問你，誰讓你來的。”
方正國聲音不高。
可他話一落，錢大偉身後三個物價局的人，同時往後縮了半步。
軍人說話，有時候不靠嗓門。
靠的是身上那股壓人的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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