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-72底盤的問題攤開之後，談判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了。
科茲洛夫不再端著那個蘇聯上校的架子。
他的翻譯也不再斟酌那些漂亮話。
科茲洛夫說什麼，翻譯就照著往外倒。哪怕裡頭夾著幾句俄語髒話，也原汁原味地翻出來。
別說，反而利索多了。
第二輪談判，從下午五點正式開始。
這一輪的核心——五千噸廢鋼的估值。
科茲洛夫的報價很乾脆。
“五千噸廢鋼，按遠東地區的市場價算。”
他伸出粗壯的手指，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每噸一百一十美金。五千噸，五十五萬美金。”
蘇晴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“上校，這個價高了。”
科茲洛夫抬眼看她。
蘇晴從皮包裡抽出一張紙，推到桌面中央。
“這是香港金屬行上週轉來的行情。”
“歐洲廢鋼離岸參考價，每噸七十八美金上下。日本那邊的到岸價，也沒到一百一。”
她抬頭看著科茲洛夫。
“你報一百一，足足高了西成。”
科茲洛夫不認。
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伏特加，粗聲粗氣地說了一串俄語。
翻譯趕緊轉述：“上校說，倫敦和日本的價格，不能拿來壓遠東的貨。”
“海參崴離中國近，裝船之後七天就能到。”
“歐洲廢鋼運到中國，海上要飄一兩個月。光運費和時間成本，就差一大截。”
這話倒不全是胡攪蠻纏。
蘇晴點了點頭。
“運費確實是因素。”
她拿起鋼筆，在紙上劃了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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