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帶著七個孩子，從深圳坐了三十六個小時的火車，到了北京站。
硬臥。
七個鋪位壓根不夠用。
大娃二百九十斤的塊頭，往鋪上一躺，硬臥鋪板當場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“嘎吱”。
那動靜，像老木門被人硬掰了一下。
列車員過來看了第一趟。
看完大娃，又看了看鋪板，沒說話。
第二趟再來時，臉色己經發青。
大娃自己也不好意思，最後抱著被褥，在兩個鋪位中間的過道上打了地鋪。
他往那兒一躺，過道人都窄了一半。
三丫和大黑狗佔了一個鋪位。
三丫睡下鋪。
大黑狗趴上鋪。
這年頭，人買張臥鋪票都不容易，一條狗趴在上鋪，列車員第三次過來的時候，眼皮首跳。
“同志，這狗咋還能上鋪呢？”
三丫從兜裡摸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。
方正國提前給開的。
上頭蓋著紅章，寫著“警衛犬臨時隨行證明”，旁邊還夾著一張檢疫條。
列車員拿著證明看了半天，也沒看明白。
可紅章是真的。
他又看了看上鋪的大黑狗。
大黑狗正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看他。
那眼神，比不少人還正經。
列車員嘴唇動了動，最後把證明還給三丫。
“看緊點，別咬人。”
三丫拍著胸脯保證：“叔，它不咬好人。”
列車員腳下一頓。
這話聽著，咋還怪嚇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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