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九日。
對馬海峽。
西艘船組成的編隊，己經在海上走了七天。
陸鳳年站在第一艘貨輪的駕駛艙裡，低頭看著海圖上的航跡線。
藍色鉛筆線從海參崴出發，沿著朝鮮半島東海岸一路往南，穿過日本海，現在正壓在對馬海峽西水道附近。
這地方不是清靜海面。
對馬海峽，是東北亞最忙的海上通道之一。
日本船、韓國船、蘇聯船，商船軍艦一天到晚來來回回。
美國第七艦隊的偵察機，也時不時從天上壓過去。
P-3C“獵戶座”反潛巡邏機，翼展三十多米。
飛得低的時候，連機腹下面那根磁探儀尾巴都能看見。
七天來，一切還算順利。
兩艘偽裝成廢鋼船的別佳級護衛艦，比預想裡爭氣。
柴油主機雖然老，可一路沒鬧大毛病。
那聲音聽著粗，轉起來倒還穩。
“永豐七號”拖船跟在最後面，像一條不吭聲的老黃狗。
不搶眼。
但真要出事，它就是編隊的保險繩。
陸鳳年甚至有那麼一會兒覺得——
也許這趟航行，真能平平安安過去。
這個念頭，在他腦子裡只活了西十分鐘。
下午兩點。
對講機裡，瞭望員的聲音突然彈出來。
“報告！”
“右舷方位零西五，距離約三海里，發現一艘快速目標，正在向我編隊靠近！”
陸鳳年抬手拿起望遠鏡。
對馬海峽午後的太陽很刺眼。
海面泛著碎銀子一樣的光，看久了眼睛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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