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沒感覺一樣，抬手一抹。
血和鐵鏽糊到一塊。
“扭杆懸掛！”
他沖人群喊。
“T-72的扭杆懸掛！”
“扭杆首徑比我們的粗一截。”
“具體材料不能靠眼睛看，回頭必須切樣，做金相，做光譜。”
“但有一點能肯定——合金成分和熱處理工藝，跟咱們現在用的不是一回事。”
他說著，蹲在底盤旁邊，用鉛筆在小本子上寫得飛快。
“扭杆座的位置。”
“安裝角度。”
“預緊方式。”
“全記下來！”
“一個孔都別漏！”
二十多個技術人員一下全散開了。
有人量尺寸。
有人拍照。
有人畫圖。
有人拿錘子輕輕敲裝甲板，聽聲音。
也有人蹲在履帶旁邊，對著負重輪安裝座看得眼睛都不眨。
碼頭上忽然安靜下來。
只有鉛筆劃紙的沙沙聲。
卡尺合攏的輕響。
照相機快門咔嚓咔嚓。
還有遠處海浪拍碼頭的聲音。
韓大勇從第三個底盤下面鑽出來時，腿有點發抖。
不是累的。
是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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