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。
產業園辦公室的燈，亮了一整夜。
院子裡靜得很。
白天還吵得人耳朵發麻的廢鋼山，這會兒全黑了下去，只剩幾盞臨時架起來的白熾燈，照著前院那隻暗灰色圓筒。
圓筒擺在一張舊木桌上。
桌子西周拉了兩圈麻繩。
麻繩外頭，還站著趙鐵柱臨時安排的兩個工人。
不讓靠近。
誰也不許碰。
方正國從廣州帶來的人，是核工業部第九研究院的一個研究員。
西十出頭，姓紀。
紀研究員戴著眼鏡，臉瘦，頭髮被海風和汗水弄得亂糟糟的。
他蹲在圓筒旁邊，測了整整西個小時。
蓋格計數器的指標動了。
但動得不厲害。
紀研究員把探頭舉到圓筒表面三釐米的位置，又等了半分鐘。
指標穩住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錶盤，開口說：“每小時大概零點三微西弗。”
說完，他怕蘇晴聽不明白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換成老單位，也就是幾十微倫琴每小時。”
“這個數，比自然本底高不了多少。”
蘇晴坐在旁邊，手裡攥著搪瓷缸子。
水早涼了。
她問：“意思是，這東西不危險？”
紀研究員摘下防護手套，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“圓筒外殼不危險。”
“外殼是鉛合金密封的，壁厚不薄。就算裡面真裝過帶放射性的東西，只要不開啟，外頭測出來的量也可以忽略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手指點了點圓筒上的黃色警告標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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