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娃接到夏普駐廣州辦事處電話的時候，正在用那支張凱送的派克鋼筆籤合同。
合同是追加採購五萬片液晶顯示屏。
華夏一號 BP 機賣得太快了。
十月份的訂單量，比九月翻了一倍還多。
廣州那邊的個體戶、飯店老闆、貨運車隊、批發市場檔口，一個個催貨催得跟催命似的。
現有庫存，只夠撐到十一月中旬。
這批螢幕要是接不上，後頭的生產線就得乾瞪眼。
電話打了六分鐘。
二娃掛了電話。
他的臉色有點怪。
不是慌。
是一種十六歲少年身上少見的冷靜。
只是他攥著派克鋼筆的手，稍微緊了一點。
筆帽上的金夾，都被他攥得有些變形。
他拿著那份只簽了一半的合同，走進蘇晴辦公室。
“媽。”
蘇晴正在看一份中科院光電所寄來的人才推薦名單。
上面寫著幾個光學工程師的名字。
有上海的。
有長春的。
還有一個剛從列寧格勒進修回來的。
她抬頭看了二娃一眼。
“咋了？”
二娃把合同放到桌上。
“夏普拒絕了我們的追加訂單。”
蘇晴的手停住。
“拒絕了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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