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。十月二十二號。
中科院上海光機所坐落在嘉定。
從上海火車站過來，轉了兩趟公交。最後一段路是土路。車輪碾過碎石子，顛得人屁股疼。
蘇晴穿著白襯衫黑褲子，和二娃一前一後走進光機所大門。
門衛室裡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。戴著紅袖章。面前攤著一份《解放日報》。
他從報紙上方打量了蘇晴兩眼。
“哪個單位的？找誰？”
蘇晴掏出介紹信。是方正國幫忙開的。蓋著紅章。
“深圳華夏時代商貿公司。找光學精密加工研究室的負責人。”
老頭拿著介紹信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。
最後，他從窗口裡探出腦袋。
“你們是私人公司？”
蘇晴點頭。
老頭把介紹信遞回來。
“私人公司來找研究所幹什麼？我們這邊是研究院所，不是勞務市場。”
蘇晴正想說話，一個聲音從院子裡傳過來。
“老張頭，誰來了？”
蘇晴轉頭看去。
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從主樓方向走過來。
穿著灰藍色中山裝。頭髮梳得一絲不亂。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。胸前彆著所徽。
步子邁得很慢。每一步都踩得很正。帶著一股子端架子的味道。
門衛趕緊說：“馬所長，這兩個人說是深圳來的，什麼華夏時代商貿公司，說要找光學精密加工研究室。”
馬振華走到門口。
他上下打量了蘇晴一遍。又看了看蘇晴身邊的二娃。
二娃穿著深藍色西裝。袖子還是長了一截。臉上稚氣未脫。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皮包。
馬振華的目光回到蘇晴臉上。
“你就是華夏時代的？”
蘇晴點頭。“蘇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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