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的搪瓷缸子落在桌面上，聲音很悶。
“幾點銷燬？”
趙鐵柱喘著粗氣，手撐在門框上。
“老首長說，那批濾膜昨天半夜被緊急調走了，連南京都沒留。”
“上面有人下了集中處置令，全國各軍區封存的六十年代三防物資，統一運到北京郊區防化總庫。今早八點進焚燒爐。”
蘇晴抬手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。
晚上九點十七分。
從現在到明早八點，只剩不到十一個小時。
深圳到北京，火車要跑三十多個小時。
飛機？深圳沒有首飛北京的民航航班，最近的航班在廣州白雲機場，明早七點才起飛。
來不及。
蘇晴站起來，一把拉開抽屜，翻出那本通訊錄。
翻到第三頁。方正國的軍方專線號碼。
她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，方正國的聲音帶著煙嗓。
“弟妹？”
蘇晴只說了西個字。
“軍用飛機。”
電話那頭停了三秒。
方正國沒問為什麼，只問了一句。
“從哪飛到哪？”
“深圳到北京。今晚。現在。”
方正國的呼吸重了一拍。
“弟妹，調軍機不是打個電話就行的事，得過空軍指揮部，得有任務令——”
蘇晴打斷他。
“方哥，那份紅標頭檔案上寫著副部級保護序列。你幫我跑過多少次章，你比我清楚這幾個字能頂多大的事。”
她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今晚過不去，濾膜就燒成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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