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鍵盤底下抽出一張草稿紙，上面畫滿了圈和箭頭。
“八百萬馬克，折算美金三百二十萬。錢在香港賬戶趴著呢。”
六娃打了個哈欠。“要是按外匯局那套老規矩，層層走審批，少說得兩個月才能進國內。”
蘇晴看著他。
“你有辦法？”
六娃的嘴角往上翹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他把草稿紙推到蘇晴面前。
“方哥之前在香港幫咱們註冊過三家殼公司，一家做貿易中轉，一家做裝置租賃，一家做技術服務。營業執照都是活的。”
蘇晴點頭。
六娃用鉛筆在紙上的三個圓圈之間畫線。
“我弄了條交叉貿易信用證鏈路。”
“第一步，咱們的花旗銀行賬戶以裝置採購名義，向殼公司A開信用證。殼公司A再以技術服務費的名義，轉給殼公司B。”
筆尖重重戳在最後一個圓圈上。
“最後，殼公司B以零部件進口貿易的名義，首接向深圳華夏時代的國內對公賬戶匯款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推了推滑落的眼鏡。
“每一步都走正規銀行通道。每一筆都有真實的合同和發票做支撐。合規合法。”
“只是速度稍微快了一點。”
蘇晴盯著那張草稿紙看了十秒鐘。
“多快？”
六娃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西個小時。”
蘇晴沒說話。
一個十歲的孩子，趴在一臺蘋果II前面，用半張草稿紙和一根鉛筆，硬生生砸出了一條跨國資金調撥的金融通道。
她沒有誇他。
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花旗銀行的到賬確認單，壓在鍵盤旁邊。
“去辦。”
六娃轉回身，手指砸在鍵盤上。螢幕上的綠色程式碼開始成串地往下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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