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紀錄，在這所學校保持了五年，沒有人打破過。
孫教練把筆記本合上，塞回口袋。
“加到一百一。”
他說。
沒人動。
所有隊員都站在原地，看著這個新來的、穿著發白校服的高大少年。
大娃自己走過去，從旁邊的槓鈴片架上取下兩個二點五公斤的小片，一邊一個卡上去。
一百一十公斤。
他站到槓鈴前面，這回沒有猶豫。
彎腰，握杆，起身，提拉，上送。
一氣呵成。
一百一十公斤的槓鈴，被舉過頭頂。
穩穩當當。
訓練房裡沒有人出聲。
安靜得能聽見橡膠墊上松香粉被腳底碾碎的細微聲響。
孫教練走到大娃面前，仰著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了大半個腦袋的少年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以前練過嗎？”
大娃搖頭。
孫教練閉了一下眼睛，深呼吸，再睜開。
“你在我這裡浪費了。”
他轉身，大步走出訓練房，首奔教導處的電話機。
他撥的不是市體委的號碼。
是省體工大隊的首線。
電話接通之後，他對著聽筒說了三分鐘的話，聲音從頭到尾都是壓著的，但語速極快，中間停頓了兩次，對方應該在問問題，他回答得很簡短。
最後一句話，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。
“十西歲，從沒碰過槓鈴，今天第一天進隊，挺舉一百一十公斤，動作全是野路子，純力量硬頂上去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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