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國的基站規劃報告擺在蘇晴桌上己經三天了，紅筆圈了十幾處，批註密麻。
蘇晴翻到最後一頁，把鉛筆擱下。
“廣東省內先鋪六個點，湖南湖北各三個，第一批測試基站必須在秋天之前跑通。”
方正國站在桌對面，筆記本上飛快地記。
“人手夠嗎？”
“夠，曹工那邊抽了兩組技術骨幹專門對接。”
蘇晴點了點頭，正要說下一步的事，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。
趙鐵柱跑進來，滿頭汗，聲音發緊。
“弟妹！齊老那邊的裝置到了！”
蘇晴站起來。
她知道這批東西要來。
齊老上週在電話裡說過，光刻機的測試分機完成了總裝，需要運到深圳跟華夏二號的主機板生產線做聯動測試。
真機過來，意味著從實驗室到產線之間的最後一道隔牆，要被推倒了。
產業園北側的空廠房早就騰了出來，地面做了防震加固，隔熱層重新鋪了一遍。
那臺測試級光刻分機被軍用卡車運來，外面裹了三層防震泡沫和黑色帆布。
吊裝的時候動用了兩臺工業行車，操作人員全穿白色防靜電服，手套戴了雙層。
曹修齊從一早就守在那裡，指揮安裝除錯，嗓子都喊劈了。
下午西點，裝置就位。
曹修齊拿起對講機。
“蘇老闆，準備通電了。”
蘇晴站在廠房二層的觀察走廊上，透過防爆玻璃往下看。
那臺分機佔了半個廠房，金屬管路和冷卻系統盤錯在一起，在白色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。
“推吧。”
曹修齊把閘刀壓了下去。
第一秒，廠房裡的指示燈全亮了，裝置發出低沉的嗡鳴聲。
第二秒，嗡鳴聲陡然拔高，變成了一種沉悶的轟響。
第三秒——
整個產業園的燈開始瘋狂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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