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娃到產業園機房的時候，傳真機還在嘎吱嘎吱地不停吐紙。
三百多頁死鎖日誌，一頁接一頁從機器裡滾出來，堆在地上快有半尺厚了。
方正國蹲在旁邊撿紙，額頭上全是汗，嘴裡忍不住罵咧咧。
“這麼多！通訊部那幫專家三天都看不完的東西，你這一下午能行？”
二娃拎起那摞紙，走到角落的工作臺前坐下。
他沒回答方正國的話，擰開綠色鐵皮檯燈，從第一頁開始翻。
手指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頻率引數和通道分配表，速度極快。
有的頁面他只停留不到兩秒就翻過去了，有的會多看幾眼，拿鉛筆在邊角重重做個記號。
方正國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越看越覺得像看天書，心虛地悄悄退出去了。
西十分鐘後，二娃把三百多頁日誌全部翻完。
他拿起鉛筆在白紙上畫了一個框架圖，然後轉身按下電腦主機的開關。
大頭顯示器的熒光屏亮起來，綠色的游標不斷閃爍。
他的手指落在鍵盤上，開始敲程式碼。
不是在現有的演算法框架裡修修補補，而是從最底層重新搭建邏輯。
通訊部那幫專家的思路是在原有系統裡找程式漏洞，但二娃一眼就看出來了，這套系統的底層架構本身就是錯的。
三百多個基站的通道分配，用的是死板的靜態鎖定。
一旦某個節點出現擁堵，就會引發連鎖反應，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癱掉。
解決的辦法絕不是修復某個節點，而是必須讓整套系統徹底活起來。
動態分配，即時調頻，窄帶複用。
程式碼在螢幕上飛速滾動，綠色的字元瞬間鋪滿了整個畫面。
二娃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手指卻敲得快得只能看見殘影。
兩個小時整。
他停了下來，重重敲下回車鍵。
螢幕上跳出一行提示：編譯完成，無錯誤。
二娃把演算法匯出到五寸軟盤裡，走到傳真機前面，拿起話筒撥了通訊部的長途號碼。
“程式碼寫完了，你們那邊有電腦接收傳真的程式嗎？”
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這麼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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