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鳳年到的那天下了一場小雨。
蘇晴在辦公室裡聽見吉普車的引擎聲停在樓下，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。
他從車上下來，一身便裝，深灰色的夾克，肩上沒打傘，雨絲落在他頭髮上。
他抬頭，正好看見二樓窗戶後面的蘇晴。
兩個人隔著一層玻璃和一場細雨對視了兩秒。
蘇晴先轉開了視線，走回桌前坐下。
腳步聲從樓梯傳上來，由遠及近，沉穩有力。
辦公室門被推開的時候，帶進來一股潮溼的風和雨水的氣息。
“到了？”
蘇晴頭也沒抬，手裡的筆還在檔案上劃。
陸鳳年走到她桌前站定，從夾克內側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。
“軍方層面的協調函，如果後續有什麼環節需要走內部通道，拿這個可以一路綠燈。”
蘇晴拿起來翻了一頁，看見上面的簽章，眉頭微鬆了一下。
“謝謝。”
“別客氣。”
陸鳳年看著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。
“瘦了。”
蘇晴把檔案放進抽屜裡。
“你也瘦了，別老說我。”
陸鳳年的嘴角動了一下，沒反駁。
他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，擱在蘇晴桌角。
“路上經過軍區後勤部的冷庫，順了一塊特供牛肉。三斤多，夠你們吃兩頓的。”
蘇晴看了那個油紙包一眼，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。
“今晚吃？”
“你來做還是我來做？”
“你切，我炒。”
陸鳳年笑了一聲，聲音很低。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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