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去村尾！”
蘇晴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有些飄忽，但語氣卻異常堅定。
孩子們雖然不知道村尾有什麼，但只要娘在身邊，他們就有了主心骨，一個個不再作聲，只是默默地跟著她走。
通往村尾的路，是一條泥濘的小徑，越走越偏僻。
雪下得更大了，像是要將整個世界都埋葬。
蘇晴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最前面，為孩子們踩出一條相對堅實的路。
她的高燒還沒完全退，身體虛弱得像是踩在棉花上，每一步都耗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可她不敢停。
她怕一停下來，就再也站不起來了。
終於，在小路的盡頭，一間低矮、破敗的屋子出現在視野裡。
那就是牛棚。
屋頂的茅草塌了半邊，露出黑洞洞的窟窿。
木頭搭成的牆壁也歪歪扭扭，西處漏風，彷彿隨時都會散架。
一股潮溼、腐爛的乾草混合著泥土的氣味，從裡面飄散出來。
“娘，我們就住這裡嗎？”
二娃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。
這裡，比家裡最破的柴房還要差。
蘇晴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。
她蹲下身，用自己凍得通紅的手，抹去二娃臉上的雪花。
“對，我們暫時住這裡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“別怕，有娘在。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，哪裡都是家。”
蘇晴推開那扇吱呀作響、只剩一半的木門，走了進去。
牛棚裡比外面更陰冷。
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、己經發黴的乾草。
角落裡堆著一些廢棄的農具，上面結滿了蜘蛛網。
冷風從牆壁的縫隙和屋頂的窟窿裡灌進來，發出嗚嗚的聲響，像是鬼哭。
孩子們都嚇得不敢動，緊緊地擠在蘇晴的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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