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安寧眨了眨惺忪的睡眼，似乎有些不解，但還是聽話地閉上了眼睛。
牛棚裡一片寂靜。
蘇晴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。
過了片刻，陸安寧重新睜開眼，小聲地，卻十分肯定地對蘇晴說。
“娘，小灰灰說，它確定。”
“它說，每天半夜，奶奶都會偷偷去那裡拿東西吃，香味都飄到它洞裡了。”
“它還說，地洞的蓋子是木頭的，上面蓋著一層土和一些爛草。”
細節。
如此清晰的細節。
一個六歲的孩子，絕不可能編造出這樣的謊言。
蘇晴心中最後一絲疑慮，也煙消雲散。
她做出了決定。
“好。”
蘇晴只說了一個字，聲音裡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狠勁。
她將陸安寧重新放回孩子堆裡，為她蓋好舊棉襖。
然後，她對旁邊一首沒睡，睜著大眼睛看著這一切的大娃陸大寶說。
“大寶，娘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你在這裡，看好弟弟妹妹們。”
“不管聽到什麼聲音，都不要出去，知道嗎？”
陸大寶雖然不知道娘要去做什麼，但他從蘇晴的表情裡，看出了事情的嚴重性。
他重重地點了點頭，小小的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嚴肅。
“娘，你放心，我會保護好他們的。”
蘇晴又從角落裡找來兩隻破舊的麻袋，這是牛棚裡唯一能用的東西了。
她沒有像樣的工具，只能在牆角撿了一塊半尺來長、邊緣還算鋒利的扁平石頭，緊緊握在手裡。
一切準備就緒。
蘇晴最後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孩子們，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走進了無邊的夜色裡。
冬夜的村莊，萬籟俱寂。
雪己經停了，厚厚的積雪覆蓋了整個世界，也吸收了所有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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