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走！”
蘇晴的聲音不大，卻在每個人心頭落下重量。
蘇明德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他看著門外漆黑的夜色和茫茫白雪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走？”
“晴兒，天黑了，我們能去哪？”
“東西呢？那些糧食，還有你剛熬藥的瓦罐，我們總不能就這麼丟下。”
老人的話很現實，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剛剛燃起的熱情。
是啊，怎麼走？
六娃的空間雖然能裝東西，但蘇晴己經發現，每次存放和取出大量物品，安平的小臉都會發白，顯然消耗不小。
那兩袋糧食是他們活命的根本，不能有任何閃失。
剩下的鍋碗瓢盆、衣物、父親的藥箱，還有那兩隻沒來得及燉的斑鳩，零零碎碎加起來也不少。
一家八口人，五個還在十歲以下，兩個小的更是隻有五歲。
在及膝的雪地裡，能走多遠？
牛棚裡的氣氛又一次沉寂下來。
大娃陸大寶看看蘇晴，又看看外公，他握了握拳頭。
“娘，我能背。”
他指著那兩個大麻袋。
蘇晴搖了搖頭，摸了摸大兒子的頭。
“不行，路還長著呢，會把你累垮的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首沒怎麼說話的二娃陸安業，站了起來。
他不像大哥那樣高壯，也不像弟弟們那樣有明顯的“異常”。
他只是默默走到牛棚的角落，那裡堆著一堆不知被丟棄了多少年的破爛。
一個破了底的鐵鍋，幾塊被蟲蛀得不成樣子的爛木板，還有一根從破車上拆下來的、鏽跡斑斑的鐵軸。
陸安業蹲下身，用手敲了敲那塊最大的木板，又撿起那根鐵軸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他的眼睛裡，有一種專注的光。
“安業，你看這些幹什麼？上面髒。”蘇晴出聲提醒。
陸安業回過頭，看著蘇晴，又指了指地上的破爛。
“娘，這個……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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