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人是去牛棚的？”
蘇明德也看到了那幾點跳動的火光，他壓低了聲音。
蘇晴沒有回答，只是眼神變得冰冷。
牛棚己經廢棄，裡面空無一物。
這麼晚了，還舉著火把去那裡，目的絕不單純。
她幾乎可以肯定，來人就是陸家那對狼心狗肺的母子。
只是，他們想幹什麼？
向陽村，陸家。
王氏的屋裡，油燈的光昏暗地跳動著。
陸建軍的腳踝還腫著，走路一瘸一拐，但他的臉上卻帶著一種扭曲的興奮。
“娘，都聯絡好了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對坐在炕上的王氏說。
“鎮上的劉三，你還記得吧？就是那個專門往南邊倒騰‘貨’的。”
王氏的三角眼裡閃過一抹精光。
“他答應了？”
“答應了！”陸建軍的表情變得猙獰，“我跟他說好了，那個不下蛋的婆娘，五十塊大洋！那個大的和那個小的，都是丫頭片子，不值錢，兩個打包，三十塊！”
“至於那幾個小子……”陸建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“劉三說，小子皮實，能賣去黑煤窯或者碼頭當苦力，一個也能給十塊錢！”
王氏飛快地在心裡算著賬。
一個蘇晴，加七個小崽子。
這加起來，可是一百多塊大洋！
足夠她後半輩子吃香喝辣，還能給陸建軍再娶一房更好的媳婦！
她的心，因為貪婪而劇烈地跳動起來。
“那幾個孩子，尤其是老大和老西，邪乎得很，劉三他們能搞定嗎？”王氏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“娘，你放心！”陸建軍陰狠地笑了起來，“我跟劉三說了，那幾個小崽子不老實，讓他多帶幾個人，準備好麻袋和繩子！”
“我們先過去，把他們堵在牛棚裡！只要把人套上麻袋，再厲害的小崽子也得歇菜！”
“劉三的人己經在村口等著了，只要我們得手，他們立刻就把人拉走，連夜出省！”
“到時候，神不知鬼不覺！誰也不知道人去哪了！”
王氏聽完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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