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隊長，我們……”
蘇晴剛想開口解釋，就被王建國抬手打斷了。
“你們不用說了。”
王建國的目光，在幾個孩子身上掃過，最後落在蘇晴那張雖然佈滿風霜、卻依然鎮定的臉上。
“你們的情況，我大致能猜到一些。”
“現在這年頭，誰家沒點難處呢。”
他的語氣，出乎意料的平和。
蘇晴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等待著下文。
“上面的政策，是死的。我一個公安隊長，也改變不了。”
“沒有戶籍證明，我不能給你們開路引。”
“這是規矩。”
王建國的話，讓蘇明德的臉色，瞬間變得慘白。
不能開路引，就意味著他們走不出這個縣。
他們會被困在這裡，成為沒有身份的“黑戶”。
“但是……”
王建國話鋒一轉。
“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他從口袋裡，掏出了一張蓋著公章的空白介紹信。
“這是縣裡革委會的介紹信。”
“我只能幫你們到這裡了。”
“信上的內容，你們自己去填。就說，你們是去西北軍區探親的軍屬，介紹信在路上遺失了，這是縣裡給你們補辦的。”
“記住，出了這個縣，就跟我們石投縣，再沒有任何關係了。”
蘇晴的心，劇烈地跳動了一下。
她沒想到，這位看起來鐵面無私的公安隊長，竟然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，幫他們。
她看著王建國，鄭重地接過了那張薄薄的、卻重如泰山的介紹信。
“王隊長，這份恩情，我們記下了。”
沒有華麗的辭藻，只有一句最樸實的承諾。
王建國擺了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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