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秀梅？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張鐵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，風塵僕僕的臉上寫滿了意外。
他大步走進來，身上的軍裝還沾著外面的塵土。
“我不是說要晚兩天才回來嗎？”
張秀梅看見自己男人，眼睛一亮，又驚又喜。
“鐵山？！你怎麼提前回來了！”
她快步迎了上去，伸手想幫他拍掉身上的灰。
張鐵山擺了擺手，目光越過妻子，落在了旁邊的蘇晴和她懷裡抱著的七丫身上。
他的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詢問和審視。
一個陌生的女人，還帶著兩個孩子，出現在軍區的管理處裡。
這不正常。
“這位是……”張鐵山開口問道。
“哦，這是蘇晴妹子，來咱們這兒投親的，路上遇到了難處，暫時在我家住下。”張秀梅連忙解釋。
她又把管理處查不到“蘇鐵柱”資訊的事說了一遍。
張鐵山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他看向蘇晴的眼神，多了幾分軍人特有的警惕。
“查不到？”
他重複了一遍，語氣沉了下來。
“不管是現役名冊，還是調動記錄，都沒有這個人。”負責登記的幹事又確認了一遍。
張鐵山沉默了。
他打量著蘇晴。
這個女人很鎮定，面對這種窘境，臉上沒有一絲慌亂。
她懷裡的嬰兒睡得安穩，身邊站著的另一個小女孩，也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，好奇地看著他。
不像是一般的農村婦女。
“蘇晴同志，你確定你男人叫蘇鐵柱，是從華北三八六旅調過來的？”張鐵山的聲音很嚴肅。
“是的，張大哥。”蘇晴回答得坦然。
“部隊番號和名字，都可能記錯。家信呢？介紹信呢？”張鐵山追問。
“都在路上弄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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