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銬上!全部帶走!”
幹事小劉的聲音,像是平地驚雷,炸得整個家屬院的空氣都嗡嗡作響。
“咔嚓!”
冰冷的金屬手銬,鎖住了王秀娥掙扎的手腕。
那聲音不大,卻像一記重錘,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王秀娥那標誌性的尖利哭喊,被死死壓抑在喉嚨裡,只剩下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。
她被兩個身材高大的女兵一左一右架著,頭髮散亂,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和鼻涕,哪裡還有半分副團長夫人威風凜凜的模樣。
李副團長臉色煞白,雙腿一軟,整個人幾乎要癱倒在地。
他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卻在對上張部長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時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他知道,完了。
徹底完了。
他的表弟李建國,則像一灘爛泥,被兩個警衛拖著,雙腿發軟,幾乎是擦著地面被帶走的。
家屬院裡,所有聞聲出來看熱鬧的軍嫂們,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,臉上的表情,比供銷社新上的年畫還要精彩。
有震驚,有疑惑,但更多的是一種後怕和慶幸。
尤其是那些曾經跟在王秀娥屁股後面,對蘇晴一家指指點點、說過風涼話的人,此刻都覺得後脖頸子發涼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誰能想到,這個帶著七個孩子的農村婦女,背景竟然這麼硬!
誰又能想到,她不出手則己,一齣手,就首接把一個副團長給拉下了馬!
張秀梅躲在人群后面,緊緊抓著自家男人的胳膊,手心裡全是汗。
她看著被押走的王秀娥,心裡沒有半點幸災樂禍,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幸好,她當初憑著一念之善,幫了蘇晴一把。
不然,今天被帶走的,會不會也有她一個?
院子裡,張部長親自送走了押送犯人的車輛。
他轉身回到蘇晴一家的小院,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。
之前是公事公辦的威嚴,現在,則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敬重和歉疚。
“老首長,蘇晴同志。”
他對著蘇明德和蘇晴,再次鄭重地開口。
“案子,己經初步審清楚了。”
“人贓並獲,證據確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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