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軍區總醫院。
白色的牆壁，白色的床單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來蘇水味道。
走廊裡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高司令親自坐鎮，王政委在一旁陪著，臉上滿是焦灼。
整個軍區最好的腦科和神經科專家，都被緊急召集了過來。
一張張腦部的X光片，被掛在燈箱上。
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，圍著片子，低聲討論著，表情一個比一個凝重。
蘇晴和蘇明德，坐在走廊盡頭的長椅上，像兩尊沉默的雕塑。
時間，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每一次有醫生從會診室裡出來，蘇晴的心，都會被揪緊一次。
終於，會診室的門開了。
為首的，是醫院的院長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專家。
他走到高司令和蘇明德面前，摘下眼鏡，揉了揉疲憊的眼睛。
“高司令，老蘇，情況……基本搞清楚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他的臉上。
“陸長風同志的頭部，在左側顳枕部，曾遭受過一次極其猛烈的撞擊。”
院長指著一張片子上的陰影。
“從片子上看，當時應該形成了大面積的顱內血腫。幸運的是，血腫沒有繼續擴大，並且在後期被身體自行吸收了。”
“他能活下來，本身就是一個奇蹟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院長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沉重。
“血腫雖然吸收了，但對大腦相應區域的神經元，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。”
“通俗點說，他大腦裡，儲存個人經歷和情感的那部分‘硬碟’，被格式化了。”
蘇明德作為曾經的頂級外科醫生，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義，臉色變得愈發難看。
“院長，你的意思是……他的‘情節記憶’，完全喪失了？”
“是。”院長點了點頭，“他的程式記憶，也就是作為一名軍人的戰鬥本能、格鬥技巧、語言能力，這些都還完好無損。但關於他個人的一切，他是誰，他從哪裡來，他的家人，他的朋友……這些，他全都忘了。”
“他只記得自己是一個代號叫‘孤狼’的戰士，除此之外，一片空白。”
“那……還能恢復嗎？”蘇晴顫抖著聲音問，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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