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風回到家的時候，天己經全黑了。
他推開院門，一股飯菜的香氣，混著溫暖的煙火氣，撲面而來。
驅散了他身上沾染了一天的，訓練場的硝煙和寒氣。
屋子裡，燈火通明。
孩子們都在炕上寫字，蘇晴坐在炕沿上，藉著燈光，縫補著一件衣服。
聽到開門聲，所有人都抬起了頭。
“爸爸！”
“爸！”
七個孩子，七種不同的稱呼，匯成一股暖流。
“回來了？”蘇晴放下手裡的針線活，站起身，很自然地接過他脫下的大衣。
“嗯。”陸長風應了一聲。
他看到，桌子上己經擺好了飯菜。
一盤炒白菜，一盤土豆絲，還有一大碗冒著熱氣的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熬的糊糊。
那糊糊是深褐色的，聞起來，有一股淡淡的藥味，和著糧食的香氣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陸長風問。
“爸開的方子，五娃配的藥。”蘇晴把一碗盛得滿滿的糊糊推到他面前，“活血化瘀，補氣安神的。你今天累了一天，喝這個，晚上能睡得好一點。”
陸長風看著那碗藥膳，又看了看蘇晴。
他沉默地坐下，拿起勺子，一言不發地喝了起來。
味道，並不算好。
有點苦，有點澀。
但他一口一口，全部喝完了。
連碗底都颳得乾乾淨淨。
晚飯後，蘇晴打來一盆熱水，裡面也泡著草藥。
“爸說了，你今天運動量太大，肌肉裡的乳酸肯定堆積了不少。用這個泡泡腳，能緩解痠痛。”
陸長風看著她蹲在自己身前，挽起袖子，試著水溫。
昏黃的燈光，照著她白皙的側臉和纖長的脖頸。
長長的睫毛，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。
陸長風的心，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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