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風！”
蘇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，第一個衝了過去。
“爸爸！”
大娃和二娃也緊跟著跑上前。
院子裡，陸長風扔開那把匕首，雙手死死抱著頭，高大的身軀痛苦地蜷縮著，從喉嚨裡發出壓抑的、如同野獸般的低吼。
他的臉煞白，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鬢角滾落。
“別過來！”
在蘇晴的手即將碰到他時，陸長風猛地抬起頭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和抗拒。
那是一種野獸受傷後，對任何靠近生物都抱持的敵意。
蘇晴的手停在半空，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。
蘇明德快步上前，一把拉住蘇晴和孩子們。
“都別動他！”
老人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沉穩的力量。
“他這是記憶受激，神經正在劇烈衝突，現在任何外部刺激對他都是危險。”
蘇明德盯著陸長風痛苦的樣子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三丫陸安寧她能感覺到，爸爸身上的味道，變得比任何時候都更痛苦，更冰冷。
西娃陸安國站在原地，小小的拳頭攥著，看著自己親手打造的匕首，又看看在地上掙扎的父親，眼神里是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情緒。
是他……做錯了嗎？
這場痛苦的掙扎，持續了足足有五分鐘。
院子裡的空氣，像是凝固了一樣。
終於，陸長風喉嚨裡的嘶吼漸漸平息，他緊繃的身體一軟，整個人脫力般地倒在了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蘇明德這才上前，蹲下身，伸出兩根手指，搭在了陸長風的手腕上。
片刻後，他鬆了口氣。
“脈象亂，但是底子還在。是急火攻心，加上腦子裡的舊傷被牽動了。”
蘇晴連忙蹲下，想要扶起陸長風。
“我來。”
大娃陸大寶走上前，彎下腰，用他那遠超年齡的力量，小心翼翼地將身材高大的陸長風打橫抱了起來。
動作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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