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一隻搪瓷碗從蘇晴的手中滑落，摔在水泥地上，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。
白色的瓷釉磕掉了一大塊，露出裡面黑色的鐵皮，像是一道醜陋的傷疤。
正在裡屋給六娃和七丫講故事的蘇明德聞聲走了出來。
“怎麼了，阿晴？魂不守舍的。”
蘇明德彎腰撿起地上的碗。
“沒什麼，爸，手滑了。”
蘇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，從父親手裡接過碗，轉身去拿掃帚。
可她的心卻像被那隻摔破的碗一樣，豁開了一道口子，漏著冰冷的風。
從傍晚開始，她的右眼皮就一首在跳，跳得她心慌。
晚飯她做得心不在焉，切菜的時候差點切到手指。
鍋裡的紅燒肉也忘了放鹽，五娃吃了一口就皺著小眉頭吐了出來。
現在，連碗都拿不穩了。
“長風……不會出事吧？”
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蘇晴的心底冒了出來。
隨即她又用力地搖了搖頭，想把這個不吉利的想法甩出去。
不會的。
陸長風是誰？
他是雪狼團的團長，是代號“狼王”的兵王。
他執行過多少次危險任務，哪一次不是平安回來了？
這一次，也一定會的。
蘇晴不停地在心裡安慰自己。
可那種不祥的預感卻像一張無形的網，越收越緊，讓她喘不過氣。
她掃乾淨地上的碎瓷片，坐回桌邊，拿起一件做到一半的軍裝想要繼續縫補。
可她的手卻抖得厲害，針尖好幾次都扎到了自己的指尖。
殷紅的血珠冒了出來，滴在那身綠色的軍裝上，像是一朵朵刺眼的梅花。
蘇晴丟下針線，煩躁地站起身，在不大的屋子裡來回踱步。
“媽媽，你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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