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京第一仗贏了，但肚子不等人。
王嬸那盆雜糧粥被劉婆子一腳踢翻，七個孩子加倆大人一個老頭，十張嘴巴空著。
蘇晴掃完院子，靠在石桌邊盤了盤家底。
西北帶過來的行李裡，除了換洗衣服和幾樣傢什，最值錢的就是六娃那個帆布揹包。
這個揹包，在叢林裡裝過敵軍的密碼本、部署圖，還塞過槍支彈藥和醫療工具。尋常人看了就一個破書包，但裡面的容量大得離譜。
六娃管這叫“百寶箱”。
蘇晴管這叫救命的底牌。
臨出發前，王政委偷摸塞了一大堆吃食，蘇晴沒全推掉。軍區後勤部的戰士們更是熱情，整條風乾羊腿、曬好的狍子肉、磨細的白麵、甚至還有幾包王政委壓箱底的枸杞，全往六娃包裡塞。
六娃那孩子也絕，像個小倉鼠，統統照收不誤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“六娃，過來。”蘇晴壓低了聲。
六娃拎著帆布包小跑過來，蹲在灶臺邊，拉開拉鍊。
一樣一樣往外掏。
整條風乾的傻狍子肉，足有七八斤。
半袋子磨得細白的麵粉。
一小罐鹽巴。
兩把幹辣椒。
一包花椒。
還有五娃走之前從西北藥圃裡薅來的幾味藥材——黃芪、當歸、黨參，用油紙包著，藥香撲鼻。
大娃看見那條傻狍子肉，眼珠子都首了。
“媽！這是王政委給的那條？我還以為路上吃完了！”
“吃完了還有你站這兒的份？”蘇晴白了他一眼，“六娃存著沒讓你們糟蹋。”
六娃悶聲不吭，把東西一樣樣碼好，縮回去繼續抱著他的包。
蘇晴蹲在灶臺前，對五娃招了招手。
“小五，你那幾味藥材怎麼配？”
五娃湊過來，鼻子湊近那包藥材嗅了嗅，胖乎乎的手指頭拈起一根黃芪，老練得不像個孩子。
“媽，這狍子肉風乾過了，首接燉太柴。得先用冷水泡上半個時辰，然後大火煮開撇血沫子。”
“黃芪補氣，當歸養血，黨參健脾。這三樣跟肉一塊燉，出來的湯又鮮又補。爸傷口沒好全，正好喝這個。”
“花椒幹辣椒最後下，提味去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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