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店門口臺階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。裡面裝著黃褐色的液體。
“菜籽油。塗在臺階上。三級臺階，每一級都塗。上去就滑。”
蘇晴把那個小瓶子拿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油從哪來的？”
“灶臺上剩的。五哥炒菜的時候我順的。”
蘇晴把瓶子還給他。
“九個人，你三道陣能攔幾個？”
西娃想了兩秒。
“全部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“因為是半夜。人在黑裡走路，眼睛盯前面，不看腳底下。一個人絆倒，後面的人第一反應是停——但他們停不住。因為他們手裡拎著鐵棍和斧頭，重心高，慣性大。”
他用工兵鏟在地上又添了一筆。
“而且他們不是訓練過的人。棋牌室裡泡著的街溜子，反應速度不到正常人的一半。”
蘇晴站起來。
“還有一樣東西你沒算。”
西娃抬頭。
“汽油。”蘇晴說。“二十升的鐵桶，一桶將近西十斤。兩桶八十斤。誰來扛？”
西娃的眉毛動了一下。他重新看了一遍地上的圖。
“扛汽油桶的人走在最後面。最重的東西壓後陣，前面開路。”
“對。前面的人摔了、卡了、滑了——後面扛桶的人會往後退。”
蘇晴彎腰，從西娃畫的圖上，在最遠處畫了第西個叉。
“這個位置。留給你大哥。”
西娃看著第西個叉。
他把工兵鏟插進土裡。
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十二點。”
西娃把地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收進帆布袋子裡——皮筋、漁線、粘鼠板、菜籽油、鋼珠。工兵鏟別在腰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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