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慢條斯理地翻了一頁書。
“昨天你不是還教訓我，說我們的礦石只是泥巴嗎？怎麼今天跑到我這裡來，求著要買泥巴了？”
渡邊的臉瞬間漲得通紅，那種極度的屈辱感讓他渾身都在發抖。
但他不敢發作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將懷裡那個沉甸甸的銀色密碼箱放在了面前的石桌上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密碼箱彈開。
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疊嶄新的人民幣。
“蘇桑！這裡是一百萬人民幣！是定金！”
渡邊急切地說道。
“只要您願意簽署獨家供貨協議，保證住友金屬在亞太地區的獨家原礦代理權。”
“這一百萬，立刻就是您的！後續的貨款，我們會以高出國際市場百分之二十的價格，用美元現匯結算！”
一百萬。
在一九八三年，這絕對是一筆普通人連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。
渡邊相信，沒有任何一個內地的個體戶能拒絕這種金錢的誘惑。
蘇晴終於把目光從書本上移開了。
她看了一眼那個裝滿鈔票的密碼箱。
然後，她端起桌上的那杯鐵觀音。
沒有喝。
而是手腕輕輕一翻。
“嘩啦——”
滾燙的茶水夾雜著綠色的茶葉，不偏不倚，全都潑在了密碼箱裡的那疊人民幣上。
茶水順著桌沿滴滴答答地落在渡邊昂貴的西裝上。
渡邊呆住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看著那些被茶水浸溼的鈔票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蘇……蘇桑……你這是什麼意思？！”
蘇晴將空了的茶杯隨手丟在石桌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。
“帶著你的臭錢，從我的院子裡滾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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