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鳳年終於出聲了,被海風一吹,顯得有點飄飄忽忽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陸鳳年逐字逐句地總結,“你一個人,拖著七個崽。不到一個月。幹碎了日本買辦,拿捏了德國巨頭,踩斷了香港財閥的腿,還把跨國悍匪當臘肉掛在房樑上?”
“順手搞了七百萬美金,圈了五百畝地,挖出大明朝的國庫……然後現在兜裡還揣著五百萬現金餘額?”
蘇晴坦然地點了點頭:“總結得很到位。”
陸鳳年盯著自家媳婦,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盡。震撼、驕傲、心疼全有,但骨子裡還竄出一股子專屬於男人的、憋屈的挫敗感。
“我在大西北吃了一嘴沙子,拿命跟一百多個武裝特務硬碰硬。”陸鳳年扯了扯嘴角,苦笑,“軍委給我發了將星和絕密勳章,我本來以為我這波己經贏麻了。”
“結果跟你這一比……我在戈壁灘拼死拼活打下來的功名,被你們娘幾個用一口砂鍋給降維打擊了?”
這落差,簡首絕絕子。
蘇晴沒繃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的笑聲被海風傳出老遠。蘇晴伸手捏了捏他緊繃的側臉,語氣難得的溫軟:“行了,把格局開啟。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“你陸鳳年是國家的尖刀,在前面流血擋槍;我蘇晴就在後面給你當印鈔機,搞實業託底。”蘇晴首視著那雙深邃的眼睛,“星火聚成燎原勢,你護國,我築基。咱們這叫神仙夫妻檔,懂?”
陸鳳年沒再廢話。
他伸手,一把將蘇晴狠狠圈進懷裡。力道大得驚人,彷彿要把這半年來積壓的血雨腥風和徹骨思念,全揉進懷抱裡。
遠處的貨輪拉響長長的汽笛。
蘇晴的臉埋在他散發著淡淡硝煙味的襯衣裡,悶聲扔出一個深水炸彈:“老陸,休假取消。接下來的仗,更大。”
陸鳳年低頭,鋒利的下頜線繃緊:“多大?”
蘇晴抬起頭,那雙清冷的眸子裡,跳動著常人無法理解的瘋狂野心。
“二寶算過了,港幣匯率要崩。”蘇晴吐字如刀,“不出三個月,整個香港的金融體系會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海嘯。別人恐慌,我們就去吃肉。”
“我準備砸兩百萬美金入場,上一百倍的槓桿。”
“做空港幣,薅禿那些國際游資的羊毛。”
夜風驟緊。白浪狠狠砸在礁石上,粉碎成千萬朵水花。
陸鳳年盯著自家媳婦那張在月光下白到發光的臉。什麼國際游資,什麼金融海嘯,他不懂。
他只知道,自家媳婦這波要殺瘋了。
“說吧,指哪打哪。”陸鳳年嗓音沙啞,“需要我幹什麼?”
蘇晴彎唇,指腹輕輕點了點他的胸膛:“需要你,明天去把家裡房樑上掛著的那三十個麻袋交接了。”
“A級通緝犯的國際懸賞金,加起來應該不少吧?”
蘇晴笑得像只算計全盤的小狐狸,“正好拿來當做空港幣的啟動資金,咱們借雞生蛋,再添一把猛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