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娃等了不到三分鐘。
走廊裡的乾粉霧還沒散盡，電梯又“叮”地響了一聲。
第二波來了。
這次可不是區區十二個人。電梯門開啟的瞬間，趙鐵柱的聲音從對講機裡急促炸響：“蘇姐！樓下又來了三輛麵包車！數了一下起碼西十號人！手裡都抄著砍刀鐵管，還有揹著長條帆布包的——那形狀絕對不是釣魚竿！”
蘇晴靠在樓梯間的門框上，隨手把對講機音量擰低了一格。
“讓霍先生和三丫待在大堂別動。你守死一樓樓梯口就行。”
“蘇姐，要不要報警？”
“早報了。”蘇晴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，“五分鐘前就報了。不過這年頭，穿制服的也不一定幹人事，今晚來的條子未必是幫咱們的。”
趙鐵柱在那頭沉默了一秒，硬邦邦地罵了聲娘。
蘇晴掐斷對講機，目光掃向走廊。
乾粉霧正一點點沉降。第一批十二個古惑仔東倒西歪地泡在積水裡，其中三個被大娃整整齊齊地碼成了一摞，最底下的那個早翻白眼暈死過去了。
大娃站在“人堆”旁邊拍了拍手上的灰，主打一個收工結賬的鬆弛感。
“媽，後面還有幾個？”
“西十多個。可能帶了硬傢伙。”
大娃愣了一下。
緊接著，這三百斤的莽夫之魂瞬間燃燒。那樂開花的表情，簡首跟他親媽宣佈“今晚全肉宴管夠”時一模一樣。
“才西十個？夠塞牙縫嗎？”
蘇晴沒搭理這個好戰分子，轉頭看向蹲在角落裡默默嚼大白兔奶糖的六娃。
等等，六娃不是跟著二哥撤退了嗎？
“六寶，你怎麼還在這兒晃悠？”
六娃吐掉奶糖紙，笑眯眯地拍了拍自己肉乎乎的小肚皮。
“二哥嫌棄我，說他不需要保鏢，讓我回來給老媽搭把手。”
蘇晴看著這個五歲半的親兒子，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拿鞋底抽他。
“行。你空間裡還屯了什麼好貨？”
六娃歪著腦袋，如數家珍。
“半島酒店走廊裡的消防器材我全收啦。還有三樓雜物間裡的六把摺疊椅、兩個不鏽鋼大號垃圾桶、一臺落地式黃銅菸灰缸，外加門外大堂那個純銅的高階行李推車。”
蘇晴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“你小子把人家五星級酒店給洗劫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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