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供奉干笑著改口。
顧長風嗤笑一聲,沒有繼續追究,轉身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,端起面前的海碗一飲而盡。
大殿內靜得落針可聞。
“好!顧大少好俊的拳腳!”乾景珩率先打破死寂,猛地拍手叫好,臉上沒有半點因為供奉被打而產生的惱怒,反而透著難以掩飾的狂喜。
顧長青強,那是傳聞。今天顧長風這一巴掌,是真真切切打在所有人臉上,讓他們看清了顧家的底蘊。一個宗師初期就能橫掃大宗師,那顧家其他人呢?
乾景珩立刻舉起酒杯:“雷瞎子有眼無珠,驚擾了顧少,景珩自罰三杯!”
連幹三杯後,宴會的氣氛再次熱絡起來。只是這一次,右側那些散修供奉再也沒人敢交頭接耳。
沈煉和陸臨川對視一眼,各自端著酒杯走上前。
“顧少,顧家主,這杯酒我們敬顧家。”沈煉姿態放得很低。他深知,從今天起,上京城的格局裡,顧家絕對是不能惹的頭號禁忌。
顧天雄哈哈一笑,舉杯回敬。顧長青只是微微抬了抬酒杯,算是回應。
乾景珩揮退了舞姬,親自拎著酒壺走到顧長青身側坐下,親自為他斟滿。
“顧少,實不相瞞。這上京城的水,比青州要深得多。”
顧長青捏著酒杯,沒有接話,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外人都道我們兄弟三人為了儲君之位爭得頭破血流,卻不知,這朝堂之所以無主,是因為父皇閉關了。”
“父皇停在大宗師圓滿已經整整二十年。”
“大乾皇朝百年未出超凡。父皇為了打破這層壁障,五年前便在皇宮深處的潛龍淵閉死關,不見任何人。朝中大小政務,皆由內閣與我們三兄弟代管。”
“大哥乾景璋掌控城防禁軍和部分皇室供奉,三弟乾景瑜手握戶部錢糧和大量江湖勢力。”乾景珩看著顧長青。
“但如今我有了你們顧家,這上京城的局勢,便不再是他們說了算。”
顧長青將杯中酒飲盡,神色平淡。
皇權更迭,他沒興趣。
他只要顧家在上京城有一個絕對安全且無人敢惹的修煉環境。誰能給,他就跟誰合作。誰敢攔,他就殺誰。
顧長青剛想開口。
毫無徵兆地。
大殿外的夜空,突然暗了下來。
原本懸掛在中天的圓月,瞬間被遮擋。整片天地間的靈氣在這一刻發生了極度暴烈的扭曲。
大殿內的燭火齊刷刷地黯淡下去,火苗被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幾乎貼在燈盞上。
“怎麼回事?”
原本喧鬧的酒宴瞬間停滯,十幾個大宗師接連衝出大殿,仰頭望向天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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