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停下手裡的動作。
刻刀劃出一聲細微的輕響，老者並沒有抬頭。
“小傢伙，三層擺的都是劫階功法和武技。想要借閱，積分夠了嗎？”
聲音很輕，透著一種歲月沉澱的滄桑感。
顧長青往前走了兩步，雙手遞出那塊暗金色的親傳令牌。
“老院長，我是端木院長的徒弟。”顧長青語氣恭敬。
“師尊讓我來滄典閣挑一門精神力武技，也跟我提過您的事。”
“哦？”
老者手伸出，準確無誤地拿過那塊令牌。
“是端木那小子的徒弟啊。”
老者佈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詫異。
“他那性子，竟然也會收徒？老夫可是第一次見！”
這話顧長青沒法接，畢竟吐槽自己師尊這種事，在長輩面前還是得收斂點。
“來，走近些，讓我好好瞧瞧。”老者把令牌放在桌上，招了招手。
顧長青依言又往前湊了半丈。
明明老者的雙眼根本看不到東西。
但在這一瞬間，顧長青感覺自己毫無遮掩。
“坐照初期，真氣凝練程度很不錯，比一般坐照後期還要紮實……”老者微微頷首。
“咦？”
緊接著，老者發出一聲輕咦。
“晶化精神力？二十出頭的年紀，識海竟然已經固化到了這種程度，很難得。”
“你身上還有這麼重的殺戮氣息……領悟的真意？不對。”
老者那張毫無波瀾的臉，終於有了一陣情緒起伏。
“這是完整的領域了。”
如赤身立於人前，他藏在體內的秘密，竟像是毫無遮掩，被對方一眼看透，顧長青呼吸微滯，連忙壓下心中驚濤。
這未免太驚悚了些。
對方只是坐在這裡隨便掃過一眼，就全給念出來了。
這老院長的感知力，比端木老頭還要恐怖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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