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舟回到赤川試驗區時，已經是第二天下午。
臨川東城社群的供水檢測還在進行。
檢測人員已經確認，異常點位不止周家附近，七處末端都有電導率波動。具體原因還要等管網、儲水池和進水端全部核對，暫時不能認定是汙染。
顧長青讓他先回赤川。
“社群的事按普通供水問題處理。”顧長青在電話裡說，“檢測結果出來以後再決定是否擴大調查。”
周行舟答應下來。
他知道，自己現在最容易犯的錯誤，就是看見父母住的社群出了問題，立刻把一件普通民生問題升級成特殊事件。
父母需要保障，卻不需要整座社群因為他們換一套規則。
剛下車，林知夏就拿著一疊檔案迎了過來。
“你回來得正好，舊廠今天有三個新要求。”
“都是加錢的？”
“都是加水的。”
“那應該是好事。”
“他們都希望少交錢。”
周行舟接過檔案。
第一份來自赤川工業區。
一家新接入企業申請增加每日處理量，從原來的三百噸提高到六百噸。對方在申請裡寫得很客氣，說是生產線擴建，屬於長期穩定客戶，希望專案方給予價格優惠。
第二份來自農業區。
農業區準備擴大耐鹽鹼作物種植面積，要求回用水供應量提高百分之四十，並希望維持原來的結算價格。
第三份來自生活區。
生活區提出夏季用水高峰即將到來，希望舊廠提高中水調配量，價格最好不要上漲。
周行舟一頁一頁看完。
“都想增加用水量。”
“對。”
“都不想增加處理費。”
“你總結得很準確。”
林知夏把他帶進會議室。
桌上已經坐著幾個人，許懷山在看北池的監測記錄，財務人員正在調整執行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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