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案送給顧長青稽核。
顧長青認可融資結構，卻刪掉了“政府信用支援”六個字。
“國家可以監督賬戶，不能替經營收入背書。收益不夠，投資者承擔風險。合同裡寫清楚。”
“這樣利率會高。”趙成林說。
“總比把未來五年的水先賣掉便宜。”
林知夏當天聯絡三類主體。兩家小企業願意共同投入四十萬元，建設共享預處理池。農業區不願背裝置貸款，卻同意將節省電費的三成用於償還回用設施。倉儲場面臨未登記取水處罰，願意把水罐十年使用權折入專案，具體估值交第三方評審。
資金仍差一百一十萬元。
周行舟把裝置清單發給許懷山。
許懷山看完，先刪了自動清洗裝置。
“白礫區有人值班，花二十二萬買一套替人開閥的裝置，屬於資金替手指改善就業。”
遠端監控櫃也被拆開。工業級觸控式螢幕取消，改用通用控制器和機械儀表。進口水質探頭只保留一套用於校準，其餘檢測點採用可更換試紙與定時送檢。備用泵不整機購買，只儲備電機、密封和標準磨損片。
羅啟明擔心檢測精度：“回用水出了問題，靠試紙來不及。”
“關鍵出水口保留線上檢測。”許懷山說，“支線不是全部裝最高等級探頭。高風險點測連續資料，低風險點做人工複核。錢要花在汙染經過的地方。”
趙聞達也砍掉兩項裝置。他不要專用吊裝架，舊水站橫樑檢驗後還能使用。原計劃購買的定製工具箱改成通用工具，缺的套筒讓機修廠加工。
清單從二百九十三萬元降到一百八十四萬元。
缺口縮到七十多萬元。
顧長青協調的科研專項此時透過初審，可以為水質監測部分提供五十萬元，但款項按檢測節點撥付。剩餘費用由山海迴圈科技先行墊付，執行組每週公開現金流。
分層方案再次表決，七票透過。
曹瑞當晚收到了新投資條款。白礫礦材可以投資自己的處理線，也能按比例取得工業共享設施收益，卻沒有生活供水優先權，更不能調走農業已確認的灌溉配額。
他沒有回覆。
南站的建設沒有等他。
兩家小企業先把四十萬元打入監管賬戶，機修廠送來重做的磨損片。沈秋組織農戶清理舊回水渠，何永生騰出廠後的一塊空地，原有沉澱池加高後，接入清洗廢水和南坡低汙染排水。
這座回用水池容量只有一百八十噸。它沒有自動投藥，也沒有成排的新裝置。沉澱、過濾、消毒分開執行，關鍵資料接入平臺，排泥和巡檢由本地組負責。
第一輪進水檢測超標，原因是一家小廠把高濃度清洗液排入共用管線。羅啟明關閉入口，要求對方單獨收集。第二輪處理後，濁度合格，鹽分卻高於灌溉標準。許懷山調整混水比例，又增加一次沉澱。
第三天上午，檢測機構取走最後一批樣本。
眾人在池邊等了三個小時。何永生問了五次結果，最後一次剛問完，羅啟明的手機響了。
生活雜用、工業清洗兩項指標合格。用於十塊試驗田的混合回用水，也通過了本輪檢測。
沈秋開啟農業支線閥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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