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青在電話裡先把那句話念了一遍。
“本框架為討論稿，涉及出口與安全風險部分另行研究。”
“記著。”周行舟說。
“我提醒你，今天答覆完了，這句話還得用。”
答覆期限就是今天。
早上八點半，林知夏和許懷山先到了赤川專案部的小會議室。桌上擺了四份材料：上京的會議紀要、遠海的條件書、專案的三年賬，還有一份分成方案的草稿。
顧長青沒來赤川，在電話那頭等著。
上午九點，遠海的人到了赤川。還是四個人，陸維帶隊。他進門先把一份新條件書放在桌上。
“我們重新算了一遍。”他說，“總價往下調六千萬。”
“為什麼降。”林知夏問。
“我們內部把風險重評了一輪。”陸維說，“赤川的運營主體能不能長期做下去，權重調低了。”
“調低了，所以錢少給了。”
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林知夏把新條件書翻到第一頁，又翻到最後一頁。她沒先看價格，把附件抽了出來。
附件只有三頁，標題是《技術適用性說明要求》。
“念一下。”周行舟說。
林知夏唸了三條。
第一條，請提供目標工藝在低濁度、低礦化度水源下的連續執行資料。第二條，請提供在高硬度、高硫酸鹽環境下的連續執行資料。第三條，請提供在含鹽水條件下的連續執行資料。
唸完，會議室裡沒人說話。
許懷山從資料夾裡抽出三張地圖，攤在桌上。
“低濁度、低礦化度，是赤川。”他指了第一張，“高硬度、高硫酸鹽，是白礫區。含鹽這一條，是還沒開發的那塊地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是那塊。”
“省內做過前期勘察、水質含鹽的區域只有兩處。”許懷山說，“一處是白礫區邊上的鹽鹼地，已經在複製範圍裡。另一處沒動過。”
“那塊地問過我們沒有。”周行舟問。
“問過。”許懷山說，“去年秋天地方上發過一份前期勘察意向，我們回的暫不參與。”
“理由寫的什麼。”
“當時都在忙白礫區。”許懷山說，“理由那一欄我寫的是人手不足。”
周行舟把那三頁附件看了兩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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