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成把值班表拍在桌上。
“北池水位，兩小時漲了十一公分。”
周行舟把表拿過來看。北池是封存用的池子，平時一天動不了兩公分，漲十一公分這種數從來只在雨季頭幾場雨裡出現過。
“凌晨四點那會兒誰值班。”
“老李。”邱成說，“他四點半給我打電話，我五點到的。”
“井裡的水什麼樣。”
“渾，帶點黃。”邱成說，“我裝了一瓶，放窗臺上。”
“什麼時候開始的。”
“凌晨四點。”
“氣象臺怎麼說。”
“暴雨藍色預警，未來三天，量不算大。”邱成說，“水文站也發了提示，說上游有一條支流在漲。”
周行舟把手機拿出來。系統介面在昨晚亮過一次，他那會兒沒細看。
【區域環境監測：異常】
【預測事件：持續性降雨、強風、山洪、地下水汙染，四項疊加】
【預計影響時間：較常規模型提前約十六小時】
底下還有一行小字：以上為環境推演，不構成執行指令。
這行小字以前沒有。周行舟盯著它看了一會兒，把螢幕按滅。
他把那三行從頭到尾讀了兩遍，才抬頭問邱成。
“這上面說三項疊加。”邱成湊過來瞄了一眼，“加上汙染，就是四項。”
“四項一起來，赤川沒遇過。”
“沒遇過。”邱成說，“我在這兒幹了半輩子，最厲害那一回是前年，只漲水。”
“那一回你們怎麼處理。”
“開了兩個閘，放了兩天。”邱成說，“這回不行，這回水裡還帶東西。”
“北池那口觀察井，最近一次取樣是什麼時候。”
“上週三。”
“今天再取一次。”
顧長青的電話是上午打過來的。周行舟把系統那三行原樣唸了一遍，也念了最後那行小字。
顧長青在電話那頭停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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