汙染外移的資料報上去的時候，系統介面亮了。
只有三行。沒有獎勵，也沒有說明，連一句“建議”都沒有。
【災害干預額度：開放一次】
【適用範圍：削弱災害核心影響，延長可準備時間】
【本額度不提供第二次，使用與否由執行主體自行決定】
周行舟把三行看了三遍。第三行的意思是，用不用，由他定。
他把介面上上下下翻了一遍，再沒有別的字。這不是一次任務，也不是一次獎勵，就是一把放在桌上的刀。
上次是盒子，上上次是膜，再往前是說明書。這次只有三行，最後一行還把事情推回給他。
他把這一頁拍下來，發給顧長青。發出去以後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，窗外的雨聲沒變。
顧長青半小時後打來電話。他大概是放下手裡的會就回的，背景裡還有人說話。
“上面寫了不提供第二次。”
“寫了。”
“那它就是一次性的。”顧長青說，“一次性的東西，用早用晚都是用掉。”
“對。”
“那你就得算一件事。”顧長青說，“這一刀下去，水位能松多久。”
“算不出來。”
“算不出來也得估。”
“那我把區間給你。”
“多大。”
“三小時到八小時。”周行舟說，“看打在哪一段。”
“三小時太少，八小時太多。”顧長青說，“這兩個數都當不了準。”
“對。”
“你怎麼想。”
“我在想順序。”周行舟說，“是先打這一刀，還是先把工程做完。”
“說說兩種的區別。”
“先打這一刀，短時間裡水位能松一點。”周行舟說，“可松出來的那點餘地，要是該修的堤沒修、該騰的池沒騰，一場雨又佔滿了。”
“先做工程呢。”
“工程做完，手上有餘地。”周行舟說，“再把這一刀打下去，餘地就能實打實用在轉移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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