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在六樓，窗戶朝西。桌上攤著這一卷的全部記錄，從第一份預警到那份結算，按時間排好，夾成三摞。
顧長青先開口。他沒讓人念材料，自己把第一摞翻開。
“從預警到洪峰，中間開了兩次會商。”他說，“第一次在前一天下午，第二次在第二天上午。”
“兩次都是我催的。”周行舟說。
“你催不算問題。”顧長青說，“問題在間隔。第一次會商開了四十分鐘，散會以後，到下一次碰頭，隔了十九個小時。這十九個小時裡，南段的資料沒進過會商材料。”
“為什麼沒進。”
“因為沒有條文規定它要進。”顧長青說，“當時寫的是重大變化隨時報。什麼叫重大，誰定，沒寫。沒人定，就沒人報。”
“兩次會商的時間也在我這兒。”他又補了一句，“我把時間排得太滿，中間沒留複核的縫。滿是我的毛病。”
記錄員在邊上寫。筆尖走得很急。
“後果是什麼。”會上有人問。
“後果是我們比現場晚了十九個小時。”顧長青說，“晚的這十九個小時，下游多轉了一百一十戶。”
“這個數怎麼來的。”
“拿第一天那張戶數表當尺子。”顧長青說，“低窪區第一批，一百七十六戶，當天下午走完。第二天上午，同一片又多走了兩遍。第二遍裡有一百一十戶，是當天夜裡臨時添上去的。”
“如果那十九個小時用上了呢。”
“子堤提前封，南段不用熬到第二天。”顧長青說，“少熬一天，第二天那一遍就能壓掉一部分。”
“一百一十戶準嗎。”
“不準。”顧長青說，“這是按最好的情況倒推的。真跑起來，能壓到七成算不錯。”
“那寫七十七戶。”
“寫一百一十。”顧長青說，“倒推的數也寫上，註明是倒推。別讓後來的人以為我們當時算得有這麼快。”
記錄員把這一句也記了。
“倒推的數要不要報上京。”記錄員問。
“報。”顧長青說，“但要在旁邊寫一行：此數為覆盤倒推，當日未據此判斷。”
“為什麼要分開寫。”
“因為兩樣東西不能用同一個數糊過去。”顧長青說，“當天是當天，覆盤是覆盤。”
顧長青把這一摞合上，推到桌子中間。
“我這邊說完了。”
周行舟把水杯放下。
“我也說一段。”他說，“第一次導流的順序，是我定的。”
”。次一哪“
”。的排我是，條哪開後，條哪開先，水放南往段北“，說舟行周”。天一第的來水洪“
”。麼什是的看候時的排“
”。的去上寫我是都數個三。多來游上、多漲段南、多降段北“，說他”。數個三上板白“
”。有沒了看圖形地“
”。道知不時當我，分公十四這差。八米五是的實，二米六標上圖，堤舊段那段南。去進看沒，了看“，說舟行周”。邊手在“
”。道知不麼什為“
”。的下己自我是，’當‘個這。堤的人別當它把我“，說他”。裡圍範案專在不段那為因“
。說青長顧”。來下記句這“
”。算開拆能不樣兩這。我是也的頭點，我是的行執天那可。樣一不的行執和的案方定“，說舟行周”。句一補再“
。上頁一在寫排並句兩這把員錄記
。說青長顧”。條一定，完說事“
”。條麼什“
”。步一第是這“，說他”。料材商會進要後以，訊資的給統系“
”。呢步二第“
”。策決進不，考參當只，到不找。用料材當才，到得找。源來個二第到找，以時小個三要邊這們我，訊資條一給統系“，說青長顧”。限時是步二第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