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空基地的規矩擺在桌面上。任何上艇的人，先過試飛部門的資格關。周行舟的資格欄是空的。
“我建議你掛觀察員。”試飛部門的負責人姓安，“看，記，不碰操作。艇上每個動作都有人負責，不缺一個。”
“系統那邊寫的不是這樣。”顧長青把任務文字推過去。
【執行要求：由執行主體本人操作平流層科研飛艇】
“關鍵節點要本人確認。”顧長青說，“這不是我們加的，是任務原文。”
“任務原文管不了我的艇。”安說，“我管安全，安全裡沒有“因為系統”這一條。”
“那怎麼辦。”
“兩條路。”安說，“第一條，你掛觀察員，確認由地面代點。第二條，你按我們的規矩走，訓練、考核、發證，一步不省。”
“我選第二條。”周行舟說。
“想清楚。”安說，“我們的考核不認關係，也不認任務。”
“不認才要考。”周行舟說。
“還有一句。”安說，“掛觀察員不代表你不能飛。你飛，但每一腳都得有人替你兜。出了事，兜的人背。”
“誰兜。”
“試飛部門兜。”安說，“所以我不讓你碰關鍵操作。”
“那我問你一件事。”周行舟說，“任務要求本人操作。我要是全程掛著觀察員，任務算誰的。”
“算你的。”安說，“風險也是你的。”
“責任是我的，操作是別人的。”周行舟說，“這兩樣分開，我不幹。”
安看了他一會兒。
“那你就去考。”他說，“考過了，操作權歸你，風險也歸你。”
訓練從第二天開始。上午理論，下午模擬。
理論課講姿態、配平、放氣次序。模擬艙裡坐一個人，面前一排按鈕，螢幕上一條搖來搖去的線。
教官姓常。
“先別動。”常教官說，“看三遍，再上手。”
周行舟看了三遍。第三遍看完，他問了一句。
“這條線一直晃，什麼時候算正常。”
“晃就是正常。”常教官說，“不晃才要查。”
“那我怎麼知道哪一次晃是該管的。”
“次數。”常教官說，“同一秒鐘晃三下以上，你才動手。三下以下，你看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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