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事的是一種樹脂。索引第一條裡寫著它的名字，是複合囊體的主料。
採購的人把三張單子放在桌上。
“第一張是我們下的。”他說，“第二張是上週別人下的，第三張是昨天的。”
“量多少。”
“我們訂兩噸。上週有人訂了八噸。昨天又有人加了五噸。”
“加起來十三噸。”
“對。”他說，“這個料國內一年產四十噸。一下子出去十三噸，剩下的就不夠分了。”
“買家是誰。”顧長青問。
“查了三家。”採購說，“註冊在同一個園區，成立不到一年，沒有實繳。”
“要這個料做什麼。”
“問過，回話說做包裝。”他說，“包裝用不上這個料。這料貴，做包裝是虧的。”
“他們提貨了嗎。”
“提了一部分。”採購說，“剩下的壓在自己倉庫裡，不動。”
“不動是什麼意思。”
“不動就是佔著。”他說，“佔著，我們就買不到。市面上的貨被他們攥著，我們只能等。”
衛帶著採購跑了一趟倉庫。倉庫在城郊，門口掛著另一家公司的牌子。
“牌子是誰的。”
“租的。”倉管說，“三個月前租的，一次性付了一年。”
“一次性付一年，圖什麼。”
“圖沒人趕他走。”倉管說，“一年之內，這倉歸他。”
衛把租約拍下來。回到基地，他把租約和三張單子並排放。
“同一個時間點。”他說，“租倉、下第一張單，前後差三天。”
“提前布的局。”
“看像。”
林知夏當天從瀾川趕來，第一件事是算賬。
“他們壓了多少貨。”
“按訂單算，八噸上下。”
“八噸貨，壓一個月，成本多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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