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紋是蘇工先看見的。
“你看艇首左邊那塊。”他說。
周行舟把艇外的畫面調出來。艇首左邊，外層材料上有一道白線，細，直，斜著。
“多長。”
“看不清。”蘇工說，“你用攝像頭放大。”
“艇上幾個攝像頭。”
“六個。”蘇工說，“艇首兩個，艇尾兩個，兩側各一個。”
“六個裡，這個最清楚。”
“這個離裂紋最近。”他說，“離得近，就看得清。”
放大以後，那道白線有三四十釐米。
“像是裂了。”周行舟說。
“像是。”蘇工說，“低溫裡材料會發白。發白和開裂，畫面上一時難分。”
“怎麼分。”
“看它動沒動。”蘇工說，“下一段再過一次畫面，比一比位置。”
兩分鐘後，第二段畫面傳來。白線長了一指。
“長了。”周行舟說，“是裂。”
“兩分鐘長一指。”蘇工說，“按這個速度，你自己算。”
“先不算。”周行舟說，“再傳一段，看它是不是勻速。”
第三段畫面又來了。白線又長了一指。
“勻速。”蘇工說。
“那就好算。”
“算出來多少。”地面問。
“按四十釐米起，每兩分鐘長兩釐米。”周行舟說，“一分鐘一釐米。”
“一分鐘一釐米，一小時六十釐米。”
“對。”他說，“一小時就是危險線。”
“一小時夠嗎。”
“夠投一次。”周行舟說，“不夠投兩次。”
外層開裂，影響的是返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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