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舟按下了第三個格子。
按下去的一瞬間，螢幕閃了一下，三個格子合成一個。
【已選定：區域災害預測】
【技術包：待解壓】
【前置：本區域歷史災情資料須完整】
“前置條件，是門檻。”顧長青說。
“門檻有多高。”
“看‘完整’兩個字怎麼算。”顧長青說，“完整是滿三十年，還是滿十年，它沒寫。”
“沒寫就是可以談。”
“沒寫就是不給你臺階。”顧長青說，“所以先別急著報上去。先查清楚我們手裡到底有多少，再定怎麼報。”
“前置條件，最後那一句。”顧長青說。
“歷史災情資料須完整。”周行舟唸了一遍。
“赤川的歷史資料，完整嗎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許懷山說，“要先查。”
“先查，還是先解壓。”
“先解壓。”許懷山說，“東西出來了，才知道要查多深。”
技術包解壓用了一天。出來的東西不厚：一本模型說明，一套引數，一張空表。
“為什麼給空表。”林知夏問。
“因為它不知道我們的數長什麼樣。”許懷山說，“每塊地方的地下水、降雨、應力都不一樣。它給一張通用表，我們自己往裡填。”
“填錯了呢。”
“填錯了，模型就錯。”許懷山說，“所以這張表，填數比算數難。”
“就這麼點。”林知夏說。
“就這麼點。”許懷山說，“東西少，不等於簡單。它給的是一張空表。”
空表一共七列：時間、地點、地下水位、降雨量、地質應力、歷史災情、備註。
“備註那一列，填什麼。”周行舟問。
“填這條數可不可疑。”許懷山說，“比如某一年水位突然漲兩米，又突然掉回去。這種數，先記下來，標個問號。”
“為什麼要標。”
“因為真漲兩米，是要出事的。”許懷山說，“要是不出事，就說明這條數有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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