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開了一整天。來的人分四撥：安全的、科研的、企業的、基層的。
安全這撥，顧長青帶頭，講的是不許改的那幾條。
科研這撥，講的是模型哪裡不準。
企業這撥，講的是他們那邊用數的時候會出什麼岔子。
基層這撥人最少，來了兩個，一個是赤川水站的，一個是南坪的。
“先定一條規矩。”周行舟說，“今天誰說話，都算一條意見。意見進記錄，不進結論。”
“什麼意思。”
“意思是今天不拍板。”他說，“今天只把毛病擺出來。擺完，回去改。”
“毛病擺出來，誰改。”
“我改。”許懷山說，“改完再開一次。到時候還是四撥人一起看。”
“那要開幾次。”
“開到沒人再提新毛病為止。”許懷山說。
“開三次總行了吧。”有人問。
“不數次數。”許懷山說，“數毛病。沒毛病了，會就散了。”
“我先提一條。”他說，“每條預測，加兩樣：置信度、不確定範圍。置信度寫百分比，不確定範圍寫上下限。”
“舉個例子。”
“比如B區水位將降一點二米。”許懷山說，“改成：水位將下降，置信度四成，範圍在零到一點五米之間。”
“四成，誰還敢用。”
“四成你就不敢拿來調水了。”許懷山說，“這就對了。”
“那要是一條置信度九成五的呢。”
“九成五，可以調。”許懷山說，“但調之前，還得看一眼原始資料齊不齊。”
“置信度誰算。”
“模型算。”許懷山說，“但算的依據，要拿出來給人看。看不見依據的置信度，等於沒標。”
“依據拿出來，會不會洩資料。”
“拿依據，不拿原始表。”許懷山說，“只拿演算法怎麼算的，不拿數從哪來。”
南坪的那個人這時開了口。
“我不懂什麼置信度。”他說。
“你說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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