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青嶺之前，上京定了一條：按普通曆史設施調查。
“普通的意思是什麼。”喬榆問。
“意思是不帶它那五個字。”顧長青說，“我們查我們的，它說的先放一邊。”
“那要查什麼。”
“三樣。”顧長青說，“一，這地方有沒有登記。二，有沒有人住過。三，那些裝置是什麼。”
“三樣裡，先查哪樣。”
“先查登記。”他說，“登記是紙上的東西，紙上的東西不容易說謊。”
“萬一登記上沒有呢。”
“沒有也是結果。”顧長青說，“沒有，說明它不是官面上的東西。不是官面，就更要查。”
三樣查下來，都是同一句：查無記錄。
“三樣都空。”
“三樣都空，本身就是一條。”顧長青說，“一個一米厚牆的混凝土建築，圖上有一個號，誰都不知道它是誰建的。”
“圖上有編號，別的什麼都沒有。”許懷山說，“編號是甲的，說明是計劃外。”
“計劃外，誰編的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編這個號的人，要麼很早，要麼很特殊。”
“很特殊是什麼意思。”
“意思是，這個號不是給大專案編的。”許懷山說，“大專案有名字，有單位。這個號只有四個字加一個甲，像臨時起意。”
“臨時起意的東西，怎麼會有一米厚的牆。”
“這就是不對的地方。”他說，“牆是長久的，號是臨時的。兩樣對不上。”
出發是一行六個人。周行舟、顧長青、許懷山、喬榆，加兩個搞舊設施的。
路不好走。青嶺西南是一片緩坡，坡上沒路，只有一條早年運料的窄道。
車開到窄道口就停了。
“為什麼不起到跟前。”
“跟前沒路。”司機說，“這條窄道，是給人走的，不是給車走的。”
“後面得走。”司機說。
走了四十分鐘。坡上沒有樹，風從坡頂下來，帶著土味。
“以前這條道，運的是什麼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帶路的村人說，“我爺爺那輩就說，這條道別走。走了，也別往裡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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