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剛才的一個小插曲,身後的傷處經過時間的沉澱,變得更加敏感,每挨一下,都疼痛難忍,每挨一下,許遙都會跟著顫抖。楊言蹊一手扶著許遙,一手揮著戒尺,認真完成著剩下的懲罰
許遙的眼淚像是斷了線,一滴又一滴的砸在沙發上,眼前那塊地方都聚出了一灘水,耳邊的碎髮被汗水和淚水浸溼,粘在臉頰和脖頸,身上的衣服也因為出汗的緣故粘在了身上,她整個都溼漉漉的,像是剛從水底上來,臉上更是汗水、淚水、鼻涕齊聚一起
戒尺一下接著一下,疼痛一波連著一波,每落下一次都讓許遙身軀跟著顫抖一下,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,只能癱在沙發上,像砧板上瀕臨死亡的魚,求饒、辯解都被堵在喉嚨,連一個音符都發不出來
其實楊言蹊己經鬆了幾分力氣,但落在傷痕累累的臀肉上,疼痛依舊,但是己經沒有了最初的狠厲,執尺的手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許遙身後的紅痕深的像是要滲出血來,密密麻麻的血點裡泛出微紫色
最後的十幾下,楊言蹊不想折磨許遙了,用著不及最開始一半的力氣,快速打完。她拿著戒尺的手臂止不住的顫抖,手底下的許遙止不住的抽泣
楊言蹊先是鬆開許遙的手,然後把戒尺放在桌子上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在安靜的只聽得見抽泣和喘息的辦公室裡格外明顯,懲罰結束了,終於結束了,倆人在心底都鬆了一口氣
她並沒有先去檢視許遙的狀況,而是出去打了一盆水來,這個間隙許遙活動了一下長期保持的姿勢,稍稍挪動一下生後都是劇烈的疼痛。楊言蹊很快就回來了,盆子裡放了兩塊毛巾,還拿進來了一杯蜂蜜水,許遙長時間哭喊身體肯定缺水嚴重,她不禁在心裡感慨,捱打和打人都是個體力活啊
她先是拿起一塊毛巾輕柔的仔細的擦去許遙臉上的汗水和淚水,然後把第二條毛巾擰乾,敷在許遙滾燙的身後,用涼意先進行物理止痛,最後把插了吸管的蜂蜜水遞到許遙面前“遙遙,先喝點水,嗓子都要啞了”,現在的楊言蹊和先前打人的那個她完全不一樣,好似剛剛那個不近人情,凶神惡煞的執尺人根本不存在
許遙沒有喝水,她看著眼前這個恢復正常的老師,她的情緒終於得以釋放,她不顧身後的疼痛,她奮力往前,摟住楊言蹊的脖子,開始放聲痛哭,什麼話語都沒有,只是哭
楊言蹊突然被她一抱有些錯愕,但還是快速穩住許遙的身體,怕她掉下來,然後把手裡的水杯放到旁邊,她一點一點的撫摸許遙,沒有讓她不要哭,也沒有讓她冷靜,而是靜靜的等著她發洩
一週前那個連眼神都不願施捨的楊言蹊,現在卻像一個心疼妹妹的姐姐,抱著許遙,一下又一下的給她順氣,等待懷裡的孩子變得冷靜。她真的心疼了,整個懲罰過程中一首理智著保持冷靜的她,現在卻被感性、心疼佔了上風
“遙遙,你先放開我趴好,咱們把藥上了好嗎”楊言蹊現在的語氣軟的都能擰出水來,不是命令而是商量,她看著懷裡的孩子情緒漸漸平靜,己經從大哭變成了小聲啜泣
許遙又抱了一會兒,然後才慢慢的,齜牙咧嘴的挪回去,剛剛著急感覺沒什麼,但現在冷靜下來,一動身後就滿是撕裂感,感覺上半身和下半身好像被分成兩半了,只是簡單的挪動就讓許遙出了一身的冷汗,整個腦子裡就只有“疼”這一個想法了
她趴好了,楊言蹊卻看著手裡的藥犯了難,一個是藥效較強,刺激性也強的猛藥,一個是藥效一般,但比較溫和的藥,她琢磨再三,還是選擇溫和的那款,至少她此刻不想再讓許遙遭罪了
“呲——”
涼涼的噴霧噴到許遙身後,剛噴上去的時候許遙有些小幅度的閃躲,但隨著藥液的慢慢滲透,許遙感覺身後的傷好像也沒有那麼疼了,灼燒感被陣陣清涼所代替,楊言蹊一邊噴一邊揉,讓藥效快點吸收
她邊上藥邊想,難道當時師姐打自己也是這個心情嗎,心疼也不能表露,不但用體力施以懲戒,還得費心力觀察自己的狀態和心情。唉,原來管孩子這麼累啊,師姐當年沒被自己氣死都是萬幸了
“老師,我那天跟您好好商量,您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生氣了”許遙還是把想了好久的問題問了出來,她在心底覆盤了那天的事情,一切的緣由,歸根結底都是自己沒控制住脾氣 還拒不認錯
“你如果跟我說實話,跟我商量,我會考慮換一種方式。但是我不能接受你撒謊,自欺欺人還滿嘴的質問”
“老師,真的對不起,我那天說的真的不是真心話...我”還沒等許遙說出什麼所以然呢,楊言蹊又開口說道“但是罰過了也就翻篇了,你己經為你的魯莽行事付出代價了,冷了你這麼多天,我確實做的也不太妥當。許遙,對不起”
楊言蹊看著她的眼睛,說的認真。許遙沒想到老師會給自己道歉,她感覺自己更加混蛋了,白白辜負老師的真心,還那麼質問她,憑什麼啊。她對自己那麼好,自己怎麼能說那樣的話,剛剛止住的眼淚又開始流了,楊言蹊只得拿著紙巾一次次給她擦拭,不斷告訴她,過去的都己經過去了,翻篇了
這邊正在師徒情深,卻被辦公室的敲門聲打斷,許遙終於止住了哭聲,有些為難的看著楊言蹊。她示意許遙別動,她去看看誰來了。開啟門,看到門口的張舒怡,人在門口,眼睛卻一首往屋裡瞟,不用說,就知道是來看許遙的,楊言蹊沒說什麼,就讓她進來了
(張舒怡內心OS:小遙遙,你看我仗義吧,說給你收屍,就真來了)
(許遙:我謝謝你啊大姐,真是收屍啊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