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遙在床上不安地動了動,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呻吟,眉頭緊緊擰成一團,顯然是酒精上頭,頭疼得厲害。張舒怡也跟著翻了個身,臉頰貼著柔軟的床墊,呼吸依舊渾濁,整個人還陷在昏沉裡,絲毫沒有要醒的跡象
趙琪站起身來凝視著床上的兩個孩子心情複雜,看著她們現在難受的樣子還心疼,但一想到下午那些事情就感到後怕,空酒瓶和包間裡兩個不省人事的姑娘,想到無數個危險的可能,全身氣血就湧上頭頂
王雪走到窗邊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,看著窗外的落日餘暉,再美的景色也不能讓此刻的心情好上半分,胸口的悶火沒有絲毫減少。她回頭看著兩個毫無防備的孩子,眼神里露出了疲憊,千叮嚀萬囑咐,非要幹一些不顧自身安危的事情,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刺激
房間裡安靜的可怕,楊言蹊坐在床邊看著兩位沉默的師姐終究是什麼也沒說,以老師的身份,她不能允許自己的學生幹這等危險的事情;要是以姐姐或者小姨的身份,她更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妹妹幹這種不計後果,拿自己的安全去胡鬧的事情
不知過了多久,許遙的睫毛輕輕顫了顫,終於艱難的睜開了眼睛,她有些頭疼,也有些發懵,注視著房間好一會兒才發現這是楊言蹊的家裡,她的記憶始終停留在KTV喝酒唱歌那一段,對於怎麼來的這裡毫無印象
“老師?……”她用沙啞的嗓子呼喚著眼前的人,此刻還沒有完全清醒,聲音有些微弱
這一聲呼喊打破了房間裡死寂一般的沉默,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,動靜有些大,驚擾了旁邊的張舒怡,她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,迷迷糊糊的抬頭看見了坐在床邊的楊言蹊,以及不遠處站著的趙琪和王雪,意識瞬間回籠,好像什麼都想起來了
“醒了,先喝點水吧”楊言蹊拿起床頭的水杯遞給兩個孩子,兩個人小口的抿著水杯的水,偷偷用餘光打量著自家媽媽,臉色己經不能用不好來形容了。意識漸漸回籠,把下午的一切都記起來了,至於為什麼在這裡,就算不說也能猜個大概出來
“你們知道現在在哪嗎?知道我們找了你們多久嗎?”楊言蹊打破這一瞬的平靜,語氣冰冷,臉色沉得嚇人
張舒怡嘴唇哆嗦了一下,聲音細如蚊吶“知……知道”
“知道?”,趙琪猛的開口,那冰冷的語氣再一次砸下來,床上的兩個孩子聽的渾身一哆嗦“知道下午兩點要來言蹊家裡還跑去KTV?知道自己未成年還敢去喝酒?知道到時間不到我們會擔心,你們還玩失聯不回訊息也不接電話?”
一連串質問下來,把她們犯的錯說的明明白白,沒有怒吼,卻字字帶刺,扎得倆人無地自容連頭都不敢抬
王雪往前站了一步,眼神銳利地盯著張舒怡,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:“還好你爸爸在你手錶上裝了定位,要是沒有那個東西,我們現在還在外面一家店一家店地找,往最壞的結果去想。你們兩個小姑娘,在外面喝得不省人事,萬一出點事,誰負責?誰擔得起?”
張舒怡的眼淚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,肩膀不停顫抖,卻一句話都不敢辯解。許遙也紅了眼眶,緊緊咬著下唇,強迫自己不哭出聲,滿心的後悔和恐懼堵在胸口,難受得要命
她們想為自己的錯誤辯解兩句,想說自己只是一時貪玩,並沒有想這麼多,但此時說什麼都顯得很蒼白又可笑,辯解與她們的擔心相比一文不值
“許遙,從小到大我就是這麼教你的,讓你這麼不顧及自己的安危,還沒成年就去KTV喝個不省人事,我看你真是要造反啊,就是打你打輕了”看著許遙這副樣子,趙琪一下午的擔心、害怕都在此刻化為憤怒 ,她走到床邊順勢坐下,把許遙按到自己腿上,並被扒了褲子,左手按著許遙的腰部,右手抄起旁邊櫃子上的藤條
還沒等許遙有所反應,藤條破空而下,死死咬在了許遙的臀峰處,隨即出了一條貫穿兩瓣的紅痕
藤條細而堅韌,不會打傷人但痛感極強,它不像是戒尺那種鈍痛,它是尖銳的刺痛,傷皮不傷肉
“嗖嗖嗖”藤條不斷落下,一下接一下力道紮實,不容反抗,更沒有收著力氣鐵了心的想要給她教訓
“讓你擅自去KTV!讓你未成年喝酒!讓你失聯讓所有人發瘋的找你!”
每一下都清晰落下,許遙疼得渾身發抖,眼淚瞬間決堤,卻不敢大聲哭喊,只死死咬住嘴唇,悶聲嗚咽“我錯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再也不喝酒了……再也不失聯了……”
藤條落下的聲音不大,卻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。許遙疼得腳尖繃緊,渾身冒汗,卻不敢躲,不敢掙扎,只能一遍遍地認錯
張舒怡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,努力往床角閃躲,但王雪怎麼能讓她如願呢。王雪走到床邊把張舒怡按倒床上,脫了褲子,抄起旁邊的戒尺,一下下落下,每一下都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
“從小教你自尊自愛、保護自己,你全都當耳旁風!”
“兩個姑娘在外面喝到不省人事,你知道有多危險嗎!”
“讓我們一下午找不到人,心都快跳出來了!”
張舒怡疼得肩膀不停發抖,眼淚嘩嘩往下掉,泣不成聲“媽……我錯了……我真的記住了……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藤條著肉的尖銳聲,戒尺著肉的沉悶聲,在房間裡組成了二重奏,二人的哭聲此起彼伏,兩位母親的訓斥聲連連不斷。楊言蹊見此場景識趣的出去了,到廚房為她們準備今日的晚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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